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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在廊下:
“苹果和糖,给爹娘还有孩子们分了吃。
经济烟,是给你们和爹平时抽的,黄金叶和酒,是用来走关系换粮的——大队会计、粮仓保管员,这些人得打点着点儿。”
四个兄弟看着廊下那一堆东西,都咧开嘴笑了起来。
老大把苹果和糖,小心地放进一个空麻袋里,又不放心地叮嘱张池道:
“你现在饥荒拉得多,能不花钱就别花钱。
这些钱买了粮食送过来,你要是吃不了,就卖一些还饥荒。
你是老小,我们还能吃你的,喝你的?把自个儿照顾好就成,别往家里寄钱了,你还要娶媳妇。
对了,你嫂子说,秦家托人都托到她那儿了,要给你说亲。
秦二婶亲自找上门来,提了两只老母鸡,非让你嫂子给个准话。”
张池一听,头皮都紧了:
“我不急,现在还得跟师父多学医术,哪有心思想那些?
大哥你回去跟嫂子说,别理那些媒人,谁来都应酬着,但一个也别答应。
张坤今年要考学了,让他好好复习,考上中专以后就能分配工作。”
老大笑了笑,粗糙的大手在张池肩膀上重重地按了按:
“你那些侄儿,一个个都想跟你学着进城当城里人。
年年来都缠着我问‘六叔什么时候回来’,想听你讲城里的事。
行了,不说了,走了,再晚回去天就黑透了。”
四兄弟不拖拉,挨个上前拍了拍张池的肩膀,四条黑铁塔似的壮汉,一个接一个出了四合院大门,在巷子口,解开拴在老槐树上的马车缰绳,翻身上了车。
老大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儿,马儿拉着车,嘚嘚嘚地往巷子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里。
四条大汉出了门,也让院里不少人侧目,傻柱蹲在厨房门口刷锅,自言自语道:
“好家伙,一个比一个壮,这要是茬起架来,十个我也打不过。”
贾张氏躺在炕上,从窗户缝里往外瞄了好几眼,等人走远了才重新躺回去,嘴里嘀咕道:
“这张家怎么这么能生?一个接一个的,跟下猪崽儿似的。”
秦淮茹蹲在灶台前切土豆丝,一边切一边笑道:
“这还只是四个。
张家这一辈弟兄就有六个,他们村的人,管他家叫六大金刚。
一个个壮实不说,还心齐。
张老大家的大小子,今年都十五六了,这一辈丁口更多,光男丁就十个,还都立住了,一个没少。
听京茹说,今年他家又有四个怀上了。
再过个十年,他家光孙辈都可能好几十个。
这么大一家子,谁惹得起?”
贾张氏听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转过身对贾东旭道:
“东旭啊,现在就棒梗一个,还差得远。
你和淮茹都还年轻,我也还能带得动孩子,你们俩得加把劲儿啊,多生几个!”
贾东旭躺在炕梢叼着草茎,听得也有些心动。
秦淮茹却不想连着生,手里的菜刀在砧板上停了停,笑着回过头来道:
“妈,不是我们不想生。
可现在家里,全指着东旭一个人。
眼下就五口人了,东旭累得都快直不起腰来。
再生孩子,东旭还不得累死?我知道您是为了棒梗好,兄弟多,将来不受欺负,可我还是要以东旭为重——东旭要是有个好歹,咱家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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