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如此,何不选一种最舒适的方式生活呢?
况且,结婚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在某种程度上的融合。
但高门愿意和张家融合吗?换他是高门,他都不乐意。
三十多口子农村亲戚,逢年过节上门来,光摆席就得三桌——这不是嫌弃,是人之常情。
张池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与宁影大方问候了声:“早啊。”
然后就侧过身子,绕过她,径直去了刘梅的诊室。
宁影站在原地,气得俏脸涨红。
她咬着嘴唇,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眶里转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还是想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张池这样避如蛇蝎?
她也没摆过架子,也没使过性子,甚至主动帮他把诊室打扫了、热水打好了。
可他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护士长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年纪大些,四十出头,在工人医院干了十几年,什么人情世故都见过。
她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宁影的肩膀,温声宽慰道:
“小影,不是张池觉得你不好。是你的家庭,带给他太大的压力。
你也是老平京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这个?别的不说,你看哪个胡同孩子会和大院孩子搅合在一起的?”
她顿了顿,语气平和但一针见血:
“连同样淘气的孩子,他们的名字都不一样。
胡同里的叫顽主,大院出身的叫老兵,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用他们的话说,一个是瓦罐,一个是瓷器,一眼就看得出来不是一道局。”
宁影不服气地转过身来,眼眶还是红的:
“张池又不是普通的胡同串子!他是中专生,是干部,他师父是刘主任——”
护士长气笑了,拿手点了点她:
“听听,听听。
你都把胡同里生活的男孩子叫胡同串子了,这是好话?
小影,听我的,不是一个圈子的,甭硬往一起凑。
凑成了,两边儿都不舒服,到时候日子难过的是谁?还不是你们俩?
行了,快去配药吧,今儿还有十几个病人等着呢。”
胡同串子,说的是在胡同里走街串巷无所事事的人,但也暗指女票客之类的下三滥。
这个词从大院孩子嘴里说出来,本身就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宁影平日里对胡同出身的男子,正眼都不会多瞧一眼,
来医院看病的那些工人,满身机油味儿,说话嗓门又大,她只按照职业道德来问话,还把自己感动得不行。
只有干净清爽、眼神纯净、模样英俊的张池,才能让她愿意放下对胡同和农村的偏见,忍不住地想靠近。
正是年轻无所畏惧的时候,护士长的话哪里听得进去。
宁影咬着嘴唇,一把抹掉眼眶里的泪,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她心里打定主意——走着瞧,她就不信了。
张池进了刘梅的诊室,刘梅还没来。
但桌子已经擦得干干净净,桌面能照出人影来。
地也是刚拖过的,还泛着水光。
桌子上放着两个搪瓷杯子,都装满了热水,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窗台上的那盆蒜苗也浇过水了,盆底的托盘里还汪着浅浅一层水。
张池看着这些,扯了扯嘴角。
这本来都是他这个徒弟该干的活儿——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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