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一暗,刘海中端着大茶缸子,迈着八字步晃进来了:
“张老哥来了!还认得我不?”
他挺了挺肚子,
“池子管我叫二大爷,和我们家老大是最好的哥们儿。
他后面买的那两间房就在我家正对面。”
张父站起来迎了迎脸上带着笑,心里明镜似的——上回他和老伴儿来这胖老头连正眼都没瞥他们一下,现在这么热情主动上门,都是冲老幺来的。
刘海中目光往旁边一扫看见了秦京茹,有些疑惑:
“这是池子的对象?”
阎埠贵在旁边笑着替她解围:
“还不是呢。这是秦淮茹的堂妹,跟张家老嫂子一道来的。”
刘海中坐到炕沿上语重心长:
“老哥,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池子现在可是干部,前途远大。
别说农村户口,就是城里寻常胡同的丫头,估计都够呛。
他早晚要说个干部家的闺女。”
秦京茹气得鼓腮帮子:
“干部家的姑娘一点也不会伺候人!
我会喂鸡,会做饭,会纳鞋底,会腌酸菜,干部家的姑娘会这些吗?
再说了,张婶说了池子哥一个人在这院里孤苦伶仃连个洗衣裳的人都没有……”
刘海中哭笑不得,懒得跟个农村傻丫头废话,转身对张父道:
“张老哥,先去后院看看?池子才给你们买的房子比这屋还大。”
张父把烟袋往腰里一别:
“孩儿他妈,你把带来的粮食放一放,晾出来透透气。我和老五先去看看。”
张母自然没意见,张家的规矩是女人在外面要给足男人面子,但在家里她从不当恶婆婆,儿子跟媳妇动手,她抄起扫帚疙瘩往儿子脸上招呼。
张家男人慢慢就明白了——跟媳妇动手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张父和老五同刘海中往后院去了,老五顺手把装活鸡的麻袋拎上了。
屋子里清静下来,只剩下张母、秦京茹和门口坐着的秦淮茹。
秦京茹帮着把干粮一样一样往橱柜里码,半袋小米等,鸡蛋小心翼翼放在最里层。
她放好最后一颗鸡蛋转过身来:
“张婶儿,池子哥不会真不要我吧?刚才那个二大爷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张母头也没回,只提醒了一句:
“别把鸡蛋打破了。”
秦京茹又检查了一遍,直起身来叹了口气环顾空荡荡的厨房,橱柜里只有半罐盐,油罐子都是见底的,心里发酸:
“池子哥过得太节俭了。我要是嫁过来,可不能让他这么省了。
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再怎么着也得留点给自己呀,都寄回家了,自己啃窝头算怎么回事。”
门口秦淮茹捂了捂额头,这个妹妹真是傻到家了,哪有当着婆婆面说这种话的。
好在张母良善,只是气笑了声,摇了摇头,没搭理那憨丫头。
秦淮茹看着张母把两大麻袋干粮码进厨房,纳闷道:
“张婶儿,怎么带这么多粮食过来?你们在家不吃了?”
张母拍了拍手上的面灰:
“现在都在大食堂吃饭,家里的粮食用不上,都拿来给池子。”
秦淮茹好笑道:
“他日子过得可不紧,隔三差五跟傻柱他们吃酒吃肉——”
话没说完,感觉身后有道阴沉目光盯着她,回头一看贾张氏那双母狗眼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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