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张池拎出干净搪瓷杯,倒杯水,邀秦大凤坐下:
“大凤,你当我那么蠢?”
秦大凤问:
“什么意思?”
张池语重心长:
“不管这事对你好也罢,不好也罢,你也说了,就我还见面招呼你叫大凤。
这般明显破绽,你当我傻?
再说了,我动机是什么?
这可不是一般玩笑恶作剧,照你言,都是生死之仇了。
虽在我看,你一封告白书搅动天下风云,名动京华。
在农村苦熬十年,你级别只会往上走,组织履历上还得添浓重一笔。
十年之后,便是你一飞冲天之时。”
秦大凤苦笑,望着张池无奈:
“所以,我现在连责怪你都不好说。”
她只觉倒八辈子血霉!
好端端下来做实事,顺带夯实履历,本都顺当,没料祸从天降。
堂堂大盛海公办厅正科级干部,眼见回去便能提副处,
结果平白成常年驻村干部……她见着告白书时,整个人都懵了。
从未想过有人会使这等招式。
可偏偏没等她想法子挽回,嘉奖已从盛海组织和中枢相关部门递下来。
一时间,她秦大凤风光无限,成了时下最耀眼年轻女干部。
她想不出除了张池,谁还能干这等事!
只是有了这次履历,可无疑保证,十年后她有一条金光大道!
所以这封信,似乎也谈不上害了她。
可她自有她的人生谋划,相比于广大农村工作,她更盼在盛海完成事业。
望着秦大凤眼神,张池也苦笑:
“真不是我。”
打死也不能认。
秦大凤心中虽有六成把握,这事便是张池干的,可张池眼下滴水不漏,她也无奈。
她看着张池:
“是不是因为我爸在秦家庄说了那些话,惹你生气了?”
张池茫然:
“我三柱叔,说了什么吗?
没听说呀!”
秦大凤望着那张纯洁无瑕的脸,只想把搪瓷杯丢过去,本来六成把握,眼下有九成!
张池会没听说那些事才见鬼,初三那天他分明去过秦家庄。
可她也知晓,是自家理亏在先。
她的级别原在张池父亲张桂之上,即便在红星公社,一把手也给她几分薄面。
这叫秦三柱得意之极!
加上张池过得稀烂,欠了一屁股外债,眼下大锅饭吃不住,
张家那许多丁口,在外人眼里全是累赘,怎么活都不知。
于是志得意满的秦三柱说了些阴阳怪气歪话,
什么“六金刚不如秦家一金凤”,什么“打小偷改人卷子的人,长大说不定就坑人钱”,
虽都是干部,可有些人的干部全是水,不知怎么得来的云云。
虽秦三柱这做派很快叫秦大凤压下去,村长秦大山也严词批评几句,可坏影响到底造成。
没等秦大凤想着弥补,免得鸡毛蒜皮坏了两家交情。
紧跟着,她“写”的一封告白书,就登上《人民日报》……果然人生处处见斗争。
秦大凤放下搪瓷杯,起身走到张池跟前:
“池子,我父亲的话很不合适,我代他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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