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往那件大衣上瞟。
老许家这么有钱,他也不过穿了件中山式黑布褂子,跟刘光齐一比,立马矮了一截。
刘光齐拉了拉衣领,故作随意:
"池子,你肯定见过这样的大衣吧?"
张池瞥了一眼:
"五五式马裤呢校官大衣。
还不错。"
刘光齐干笑了声:
"还不错……莫非你有更好的?"
"曾有人送我一件将军呢的,配的羊剪绒皮帽,我没要。"
张池收回目光,
"穿什么都无所谓。"
刘光齐一愣:
"真的假的?你还认识大院里的人?"
张池笑了笑,不愿多言:
"读中医学院的时候认识两个,没多来往。"
他岔开话题,
"光齐哥,听说二大妈张罗着给你相亲呢?"
刘光齐"嗨"了声,半害臊半得意:
"年龄到了嘛。
再者下半年,我就是正式工了。"
腰杆挺直了几分。
许大茂瓜子也不嗑了,叹了口气:
"还是二大爷有法子。
没退岗就能把你带进轧钢厂,我得等我爸退了才行,不然永远都是学徒工,一个月十六块,什么时候是个头。"
"大茂哥,这人和人不一样。
二大爷是七级锻工,不如一大爷八级高,可论带徒弟,一大爷真没法和二大爷比。
二大爷严厉,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可他是真心教。
看看他的弟子,六级工都有仨了。
也就是二大爷文化不高,只读了高小,不然厂里高低得让他当个官儿。"
刘光齐一拍大腿,嗓门高了:
"嘿!池子你还真说着了!
就因为这个,厂里才给了我正式工名额。"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些,
"不过我爸教育人的法子……"
张池没接话。
刘海中打那两个小儿子,不是当儿子打,是当仇人打。
"嘿,我说你们几个可真行!还真就当甩手大爷啊?"
傻柱一手拎着锅铲,额头沁着汗,瞪着廊下三人,
"去我屋里,把桌子抬来啊!
我一个人又炒菜又搬桌子,你们仨跟大爷似的唠嗑,像话吗!"
张池笑道:
"算了,搬来搬去麻烦。
我先前在炕上铺好了报纸,哥儿几个盘腿坐炕上吃得了。
热乎乎的,袄子一脱,吃得痛快。
雨水在隔壁耳房吃也行,带回去也行。"
何雨水一直安安静静蹲在耳房门口,手里拿本书翻着。
听了此言,说了句:
"池子哥,我回去吃就行。"
傻柱高兴笑道:
"成!炕上暖和!走着吧!"
几人脱了鞋上炕,围着铺好的报纸坐了一圈。
傻柱端菜,许大茂倒酒,刘光齐摆筷子,推杯换盏热闹起来。
辣子炒肉、红烧鱼块、醋溜白菜、油炸花生米——傻柱的手艺确实不是盖的。
许大茂夹了块鱼塞进嘴里,竖起大拇指:
"嘿!傻柱,你这手艺还真他娘的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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