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透着国学古韵,从容智慧。
朱家溍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六七的女子,笑道:
“张大夫,还认识我么?”
张池笑道:
“传荣姐,看您气色,胃脘痛好多了吧?”
朱传荣点头:
“托您的福,吃了两个疗程的药,没再疼过。”
张池道:
“那往后注意少生气,饮食规律就好。”
朱家溍开口了,声音清朗带戏腔:
“张大夫,您能治疗胸痹症?”
张池忙道:
“不敢当您,我是晚辈。
朱先生,我才出师没多久,没那么大能耐。”
朱传荣嗔道:
“拿我们当外人是不是?
一大妈怎么好的,当我不清楚啊?”
张池摇头:
“传荣姐,您真误会了,一大妈没好呢。
中医是大方科,一人一方,不一样的。”
话音刚落,娄晓娥从外面进来,客气地点了点头,对张池道:
“池子,三大爷借钱了,给我副食本,我去买果子。”
张池尴尬一笑:
“副食本在后面大立柜里,你去拿就好了。”
娄晓娥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告退。
出了门才恍惚,不是张池让她来找他的么?
也没多想,高兴地去后院了。
房间内,张池暗自点赞,这贤达君子形象不就立起来了?
果然,朱家溍动容了,不解道:
“张大夫,既然家境艰难,又缘何免费行医?”
张池不来虚的:
“谈不上艰难,一个月五十六块工资,足以养家。
只是还年轻,以学艺为重。
旁人只见我免费行医行善,却没看到大家也帮助我提高了医术。”
他说得坦然真诚。
朱传荣将他的光荣底细抖露了个干净。
朱家溍赞叹:
“今日方知邻里间有如此俊杰。
张大夫,我有一友,亦为胸痹症所困,能否劳您前往一看?”
张池干笑:
“朱先生,看病没问题,但不敢保证能看好,我实在才疏学浅。
另外,我的国学水平很差,和您这样对话有些扛不住了……您平时在家也这样说话吗?”
朱家溍摇头:
“不会啊,我也是平常人,怎么会一直端着,多累啊。”
张池懵了:
“那您这是……”
朱家溍莞尔:
“这样说,显得郑重尊重嘛。”
张池无言以对,抱拳一礼:
“我谢您了,您不用太客气,您都累,我更费劲啊!”
朱传荣哈哈大笑。
张池背上药箱出门,先去跟娄晓娥说不用买了,然后随朱家溍父女去了板厂胡同。
但并未进朱家做客,直接坐上了一辆黑色伏尔加汽车。
车身乌黑锃亮,发动机低沉平稳。
看方向是沿地安门西大街一路向西,要到城西区。
朱家溍见张池神色平静,毫无不安,笑道:
“单就相貌而言,也只有梦家兄能与张大夫一较高下。”
朱传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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