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己回廊那一闹,便是亲手给崔氏递了博取侯爷怜惜的机缘!
柳娘子心里再懊悔,再不甘,老夫人的赏赐已下,全府都看着呢。
她也不是那么蠢笨的人,便也亲自挑了一套成色上等的朱钗、两盒滋补的燕窝,遣了贴身丫鬟送去榆院,做足了礼数周全的模样。
侯爷离府向来归期不定,那崔氏的风光就只在这一时了……
柳娘子心下暗自盘算着。
榆院那边对府中四下流言置若罔闻。
听老夫人的话,崔含枝安心的在院中静养了两日,才将周身遗留的酸软疲惫尽数散去。
看来这人的身子,也跟那器具一样,久了不用,就容易生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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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早晨,
崔含枝照旧用了早膳后,前往静安居请安。
刚走进院子,便听见孩童清脆的笑闹声。
柳娘子和苏娘子都在,两人各自还带着大姑娘和二姑娘。
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两个嫩生生的小姑娘,正围着老夫人膝头打转,大姑娘手里还捏着一块糖糕,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到底是侯爷的第一个孩子。
即使是个女儿,在这府里的地位也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大姑娘性格看着十分开朗。
崔含枝看着这一幕,更加印证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瞧,所谓的初一十五请安的定例,对有心之人来说不过虚设。
彩衣娱亲。
这讨老夫人欢心的法子倒是不错。
崔含枝被丫鬟引进去,给老夫人行了礼后便坐在了苏娘子下首。
对面是柳娘子。
她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会去跟找自己麻烦的人坐在一处。
柳娘子瞥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对老夫人柔声开口:
“前几日大姑娘跟着嬷嬷学刺绣,竟然真叫她绣出了朵花儿来,嬷嬷说瞧着针脚是稚嫩了些,心思倒是极细的,打那以后啊,这丫头日日就坐在窗边练呢,一日都不肯偷懒!”
老夫人闻言来了兴致,伸手把大姑娘拉到跟前,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
“好孩子,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个定性,像你父亲。”
大姑娘抿唇一笑,一双像极了她母亲的丹凤眼里满是光芒。
说着,老夫人又转头问二姑娘:
“二丫头,近来又识了几个字?”
二姑娘抿着唇,小脸微红,小声说:
“祖母,我会描‘人’字了。”
《三字经》里第一篇,‘人之初,性本善’的人。
老夫人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夸奖了她几句。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哄得老夫人满心欢喜。
崔含枝看着这一幕,眼底也满是笑意,思绪却慢慢飘远了。
这两个孩子,和她的琛哥儿瑜哥儿一般年岁,她离开周家已经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府里过得如何……
说笑半晌,柳娘子的目光轻轻斜扫向安静坐在那里的崔含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听着像是随口闲谈一般:
“说起来,崔娘子从前生养过三个孩儿,是咱们中最是有福气的人了。”
“对了,侯爷前几日留宿榆院,说不得如今侯爷的骨肉,已然悄悄落在崔娘子肚子里了呢,到时候咱们可都得恭喜崔娘子了!”
这话一出,堂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这话看似是夸赞她能生,可何尝不是又把她寡妇再嫁的身份拿出来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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