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笑:“天道通牒呢?”
我摸摸左边口袋,空的。右边口袋,也是空的。
翻遍全身,一寸布缝都没落下。
完了。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言不发。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受伤的是我,不是那块手帕。
爷爷沉着脸开口:“草木灰煨个蛇蜕鸡蛋,吃了有好处。”
我倔强地摇头:“不吃。爷爷,送我去姑姑家住两天。”
爷爷压根没理我的话,自顾自往下说:吃完,就去把天道通牒找回来。
找不着,就别回来了。
你今天就去过一个地方,去的时候带上两个煨蛋。
这话一落,屋里没人敢接腔。
我望着他沉下来的脸,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敢往外吐。
收拾好东西,我又往山上走。
说实话,一百个不愿意。
真想等天彻底黑透了人都散了再去找,可太阳已经往西边斜了,再等就只能摸黑。
靠月光?开玩笑。
我揣上爷爷那盏旧矿灯,硬着头皮出了门。
一路上翻来翻去,什么也没找着。
桥头没有,沟里也没有。
那就只能落在庙里了。
一想到庙里那几尊小鬼雕像,我的脚就像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不敢去。真不敢去。
风呜呜地吹着,山道两旁的树影摇来晃去。
我站在原地等了不知多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老故事,万人坑、沙沟、王家坟、死人沟。
白天还不觉得什么,一到晚上,桩桩件件都变得狰狞起来。
惨白的月光把影子投在坑洼的土路上,影子奇形怪状的,随风摇摆,活像是自己会动。
耳边突然炸起一声夜枭的啼叫,我整个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下意识想吼一嗓子“谁”,又死死憋了回去。
不能再等了。再等就只能摸黑硬闯。
我攥着矿灯,一步一步往小庙蹭。
嘴里念念有词:“别碰到狐黄白柳灰,别碰到……别碰到……”
惨白的光柱探进主殿,我照了一圈,供台上空空荡荡。
鬼使神差地,光柱往角落一扫,殿尽头赫然站着一个人影。
墨色长发垂落在肩头,周身像是笼着一层绿幽幽的光。
“千万别有纸人”六个字直接堵在嗓子眼。
我脑子“嗡”地一下,死死闭上眼。
我、没、看、到。
我才多大啊,不过丢了块破牌子,就要被拘魂……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晃得人眼睛发花。
我是当场吓晕过去的。
爷爷坐在床边,一脸恨铁不成钢:“没出息的样儿。大白天再去!”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
你遇到的是你杨叔,老杨家是木匠。
白天闹哄哄的,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免费给庙里补神像。
真没想到能把你吓成这样,呵呵,你可真行。
爷爷的嘲讽我压根没往心里去。
只哆嗦着问:“爷爷,那女鬼……纸人……那个女人……”
“闭嘴。”爷爷脸色一沉,“那是杨柳和她爸。别装死,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找到,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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