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紫色……
她脸颊微红,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她当时坐在裴知珩腿上时,贴身穿的紫色肚兜。
她怎么觉得,这匹浮光锦是裴知珩想送给她的,代表着那一夜。
可是她很快摇头。
怎么可能呢?
接着是叶晚玉选走了一匹上好云锦,浓艳繁复。
最好的都被她们选走了。
每每府中有什么赏赐时,谢如棠这个寡妇都是最后选的,她从来没有什么话语权。
最后,谢如棠这才选了被她们挑剩下的一匹浣花绸。
叶晚玉见状,不由笑道:“嫂子如今正寡居,这般素淡沉郁的料子,倒是再合衬嫂子不过。”
谢如棠只是淡笑,没跟她计较。
她心里清楚,自己无父兄撑腰、无夫君庇护,在这深宅之中孤立无援,即便受几句轻慢,也只能隐忍作罢。
若是出言反驳,反倒落个计较的名声,往后府里只会有更多闲言碎语缠身。
挑完绸缎后,沈筱筱竟拉着谢如棠要去簌雪居找裴知珩。
因沈、裴两家的关系,沈筱筱自小便是裴知珩的妹妹,但沈筱筱却对他生了爱慕之情。
她心里揣着心事,说话也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骄纵,“阿嫂,你陪我去找元之哥哥。”
裴知珩才华横溢,故此沈筱筱这次做了画寻他评鉴,想得到他的认可。
如今裴知珩又来沈府借住了,沈筱筱光是想想,耳根子都烧红了。同住一屋檐下,她哪还坐得住?迫不及待想去院中寻他。
谢如棠皱眉,她不想去。
沈筱筱拉着她,非要拉她去。
谢如棠蹙眉,面露难色,“筱筱,我如今一寡居身份,贸然去往男客居所,于理不合,传出去又要惹一堆闲话。”
这话落在沈筱筱耳中,只觉得谢如棠故意扫她兴致,她表情骄纵:“不过顺路去找元之哥哥,请他点评我的画作罢了,能有什么不妥?府中长辈都不曾拦我,偏偏你处处推三阻四,快随我一同前去,别扫了我的兴致。”
大小姐动了性子,脸色很难看,“你不去,那我便自个去。”
谢如棠拗不过她。
沈筱筱自小被老夫人和沈渊宠坏了,想到沈渊,谢如棠眼眶又是湿润。
裴知珩就住在东南角的簌雪居,配有独立花园别院,他自幼便偶尔过来住在里面。
待入了簌雪居便见雕梁画栋,瑶草琪花,风过处竹影扫阶,满眼竹石清水,一派华贵雍容。
廊庑上的婢女见到二人行来,齐齐屈膝福身,举止沉静恭谨。
这些皆是裴府带来的下人,言行进退远比沈府家仆规矩得体,单是这仆从一身气度,便足以窥见裴家世代书香官宦的深厚门第底蕴,并不是沈府能比的。
与谢如棠住的翠梧院有着天壤之别。
明明裴知珩是府上的客人,谢如棠却有种来做客的忐忑不安感。
以前她只能在沈、裴两家举行的团圆宴上,才能躲在女眷后面,远远地见他一眼。
如今他在沈府小居一段时日,偶尔他才会去老夫人那里坐一坐。
红药见到她们,便引她们入内。
待来到了书房,裴知珩一身竹青色长袍,他是本朝最年轻有为的官员,弱冠之年,便名动京城,那张玉容更是无可挑剔。
见到他,沈筱筱这时倒害羞了:“二爷。”
裴知珩虽是她哥哥,可她不只想当她妹妹,听说他要和苏家千金订婚的消息,她那天晚上便砸掉了屋里的所有瓷器,她怎么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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