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裴知珩嫌她聒噪,叫人拔了她的舌头。
这老妇人今夜再也没听到她叫过了。
但谢如棠还是被她那双饱含怨恨的浊眼,给吓到了。
她今日,滴水未沾,更别提那碗鸡汤。
她还在想着她那位亡夫。
……
夜幕下的京郊旷野,薄白月色落在龟裂泥墙,偶尔能听到远处山上几声嘶哑刺耳的鸦鸣。
裴知珩今夜,罕见的失了眠。
他刚梳理完削藩整套策略,又铺开地方舆图细细推敲研判,直至思路理清方才作罢。
此地荒僻简陋,不便沐浴,他衣裳都没换,便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歇息。
张家的屋舍,只有两间房间。
谢如棠便睡在他的隔壁。
直到半夜。
还能听到她隔着墙壁传来的抽泣声。
裴知珩皱眉,谢氏性情单纯,懦弱又娇怯,今夜发生了骤变,胆子受不住也正常。
他就这样合上眼,耳边全是谢如棠脆弱的哭声。
只是,这声音不知何时,就开始变得让人心猿意马。
“元郎,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元郎……”
“元郎……”
裴知珩躺在榻上,听着她在隔壁房间,一声又一声低着声音喊着夫君。
他毕竟正血气方刚,哪个男人经得起她这样的叫唤?
谢如棠今夜受了刺激,难免要通过一些方式来分散注意力,释放痛苦。
再加上她又是这般可怜的处境…
裴知珩猜到,谢如棠的生活定是压抑而寂寞的。若没个突破口,婆母又严厉苛刻,她大抵会被逼疯。
故此,他能理解她的不容易……
裴知珩又觉得自己卑鄙,像在偷听墙角,窥探她的脆弱与不堪,转眼又觉光明磊落,毫无防备的人是她,他偷听了又如何?
他紧闭眼睑,强迫自己入睡,不再受外物干扰。
但夏夜潮热难耐,他几乎能想象谢如棠睡在隔壁的床上,衣衫是有多么的单薄。
裴知珩喉咙滚动,竟将元郎代入了自己。
他也是元郎,不是么。
世上只剩他一个元郎。
忽然,他猝然睁开眼,瞳孔迅速结冰。
他怕是疯魔了。
裴知珩从床上坐起,意识到自己适才在想什么,唇边竟勾起了一个极尽嘲讽的笑,他竟然被不知不觉地蛊惑了。
隔壁房间的哭声,也渐渐停了。
她似乎睡下了。
裴知珩疲惫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自己今夜怕是无法再静心入睡,强硕身躯里攒了一股滚烫的火团,怎么也发泄不出去。
他穿着一身灰色中衣,半夜一点人声也无,推开门往不远处一处湖泊走去,冲了个冷水澡降降温。
……
谢如棠这一夜睡得并不好。
因为她不知道,等她回府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她那婆母爱子如命,要是知道她给沈渊戴了绿帽子,谢如棠都觉得自己不会是浸猪笼这种私刑这么简单。
等外面田地的鸡一打鸣。
谢如棠已经醒了,此刻已饥肠辘辘。
这时有人敲门,裴知珩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位面相和善的村妇,来当她的婢女照顾她起居。
她在村舍里,再接着穿裴知珩的衣裳总归不妥。
村妇不知从哪取来了一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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