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署令又问:“她是女囚,是被粘割兀格奴滥用职权,擅自带到这里来的?讲!”
“是是!”一个狱婆吓得直哆嗦,“不干老身的事!不干老身的事啊!司狱差遣,不敢不来!”
“滚!”李朔一鞭子抽过去。
两个婆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出了精舍。
李朔这才打量那女子,见她也就十七八岁年纪,生的柳眉杏眼,粉面桃腮,按说是个美人。
只可惜她剃了发,留着两条小辫子,看上去就大煞风景,魅力全无。为了装扮男子不惜剃发,也是拼了。
“哈哈!”见这女子的发式,李孝宗、尤戎等人不禁嬉笑出声,毫无敬意。分明一个俏佳人,可这一剃头留辫,怎么看怎么辣眼睛。
这女子见到李朔出现,虽然明显松了口气,神色却比较平静,目中又满是对李朔的好奇。
她在狱中一个多月,不知道李朔的事情。心道怎么有这么年少的大官?还这么神气威严?
李朔对李孝宗等人道:“好了,你们别笑了,虽然看着别扭,可终究是个女子,留点面子不好么?你们为了做官,不也剃发了?乌鸦笑猪黑!”
蔡攸宁毕竟是女子,被这么人嘲笑外貌,不禁羞红了脸。
李朔摘了封住她嘴巴的布带,问道:“你是蔡攸宁?”
那女子这才站起来盈盈下拜道:“妾身蔡攸宁,拜见官人,谢官人今日解救之恩…”
动作倒是优雅的。可一个女子顶着光秃秃的脑袋,就剩两条细细的小辫子在耳边晃来晃去,实在喜感啊。
李朔绷着小脸,压住嘴角,瓮声瓮气的说道:
“你起来说话。本官陇西侯、巡察署令,是捞你出去的。听说你精通各种夷语,方言、夷语一学就会?”
蔡攸宁这才明白,原来是看中了自己的翻译天赋。她能看出眼前的少年贵人十分老成,不禁心生希望,点头道:
“不敢说一学就是,但学起其他话,不管什么话,却是比常人容易太多,从未觉得难学。可惜这种天赋对女子而言,还不如会刺绣。”
李朔问道:“你都会那些话?”
蔡攸宁终于露出自信的神色,扳着手指头道:
“也不多。除了汉话,也就是女真话、契丹话、高丽话、吐蕃话、西夏话…哦,还有两种不同的鞑靼话。方言么…听过的就都会说。”
“妾身能破格进入太学,就是因为这点本事。”
李朔松了口气,这女子的确是自己需要的人才。值得自己捞出去。但,还是要先问清楚。
“你为何假冒男子?到了狱中还假冒?”
蔡攸宁神色黯然,“妾身只是想去太学读书。可是女子万万不能进入太学,就只能出此下策。恰恰妾身还会易容、变声,冒充男人不难。”
“妾身在太学一年多,都无人发现。入狱之后一个多月,也无人发现。”
“入狱时不敢暴露女子之身,是因为妾身知道司狱官粘割兀格奴好色成性,女监中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女囚,都逃不过他的玷污。所以不敢去女监,就只能继续假冒男子。”
“果不其然,妾身一暴露,就被粘割兀格奴发现,从女监中将妾身抓到这里。只是,妾身因冒充男子剃发了,粘割兀格奴没了兴致,这才没有立刻凌辱妾身,打算等妾身头发长出来。”
说来也是讽刺。女真男子剃发留辫,自己却又觉得剃发的女子丑陋,嘴巴硬身体诚实。他们就带着这种审美分裂症,死守着什么国俗。
说明他们并非不知美丑,只是自卑作祟,死死端着面子而已。
李朔冷笑:“可良家妇女,哪有学易容、变声的?你的罪名是通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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