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据说就是张暐等人的提议。
张暐还是显宗完颜允恭的旧臣,也是皇帝的东宫旧臣。这种人,怎么可能和自己为敌?
此公还主张抑佛,反对滥发度牒。史书记载他不纳姬妾,妻死不复娶,家风清正,父子三人都是名臣。可见其人如何。
在张暐父子、党怀英等人眼中,自己这个国舅就是盟友。
“今日得张公指点,晚辈获益匪浅。”李朔也见机的换了称呼和自称,“晚辈早就听闻张公贤名,日后还请张公大教。”
张暐之前以为李朔少年得志,骄矜狂傲,陛下美其名曰‘虎气可嘉’,本来不以为然。
可是今日见了李朔,这才发现他不但明心见性,还谦虚有礼,并无志得意满之态,竟像个老成的少年君子。
如此年纪,这份心性属实难得。
传言有误!
眼见李朔并不见外,张暐挥挥手对李孝宗等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老夫只和你们署令说话。”
“是!”李孝宗等人只能一起退出大堂。
周围没有了其他人,张尚书这才推心置腹地说道:
“玄明,你别怪老夫交浅言深。老夫听说,景国公主言,也是她不许你剃发留辫,因她不喜。此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她这是为你解围。”
李朔不得不佩服此公,居然一眼就看出公主是在替自己解围。
张暐神色凝重了几分,“可是殿下毕竟年幼,此举有失妥当,对她名节有损。殿下身为女子,不惜自损名节为你解围,这个人情…”
李朔不禁心中一凛,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忽视了这个重要的问题:在古人看来,公主此举的确有损她的清名!
自己之前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为何想不到?是因为自己不是真正的古人?还是自己一直都在利用这个小姑娘,压根就考虑不到她的处境?
李朔一想,就有了答案:兼而有之!
既没有古人那种对女子清名的敏感,也因为从未在意过完颜湘灵。从认识她开始,就拿她当棋子。
皇帝利用她,阿姊利用她,自己利用她。但,一个人能被利用,恰恰说明有价值。自己又何尝不是皇帝的棋子?
李朔当即说道:“晚辈愚钝,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张暐听到这句话,不禁微微一笑。
此子狡猾,不是一般的狡猾。
他也不点破,抚须微笑道:
“听闻景国公主殿下冰雪聪明,更与其他公主不同。她这么做,怕不仅仅是替你解围,或许也是借此机会,绝了那些世婚子弟的妄想,在婚姻大事上赢取几分从容。”
李朔点头称是,“张公此言,当是正解。如此说来,晚辈也不算欠了殿下的人情。不然,岂不愧对公主殿下?幸好。”
张暐有点发愣。你就这么巧借老夫的话,轻飘飘的否了公主的人情,这便不欠她了吗?
他识人无数,目光如炬。这才发现此子不但狡猾,而且脸皮很厚!
张暐不禁有点替公主委屈,皱眉道:
“老夫可不是这个意思。陛下不是想让你当驸马么?此事你还是要上心呐。你千万不要告诉老夫,你不敢尚主,甚至…不愿尚主。”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你当驸马,开本朝先例,破国俗旧法,岂止是陛下、娘娘所愿?也是朝野有识之士所共愿也,甚至天下百姓之所愿。你以为——那只是你一个人当不当驸马都尉的事么?”
李朔这才明白,为何张暐堂堂礼部尚书,要亲自传见自己这个来礼部办事的路人。原来,他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张暐根本不是为了告诉自己弹劾之事,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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