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随即他就猛的反应过来,亢声道:“此事与俺阿兄无干!是俺自己的主意!俺大兄全不知情...”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自己这是不打自招?这是李朔的语言陷阱啊,情急之下居然着了道!
他悚然抬头,只见马上那张少年的脸,灯光下居然带一丝和年纪极不相符的...狞笑!那一双眼眸,满是杀机和嘲讽。
“阿虎高武,帖暖宝安,你们都听见了吧?”李朔的声音冷幽幽的,“这是他自己说的,是他自己的主意。不过...”
说到这里他在马上俯身,摸着马脖子俯视失魂落魄的徒单猛哥,“你阿兄真没有参与此事?有没有参与,也不是你说了算吧。”
徒单猛哥想辩解,却还是闭上了嘴。他不敢说话了,害怕一开口就出错。
可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如同一条肆意羞辱自己的毒蛇,疯狂的噬咬他的心。
“李朔!你这个狗汉人!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李朔纵声大笑,“我李氏忠于天子,怎会不得好死?倒是你们这种居心叵测之人会不得好死。你因我射杀谋逆妖妃徒单氏,就怀恨在心,为兖王府抱不平,这不就是兖王一党?你这是谋反!”
“俺不是谋反!”徒单猛哥目眦欲裂,“她是俺姑母!俺吃过她的奶...”
李朔扬手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对方脸上,厉声道:
“你以为你还能活么!就算你爹徒单克宁在世,也救你不得!”
“啪”的又是一鞭,打飞了对方的帽子,小辫子都被抽的飘荡起来,“我阿姊位同国母!我家是大金国戚!你竟敢放火烧我满门,与谋反何异!”
“天子金口玉言,夸我虎气可嘉,我不敢有违陛下褒奖!”
“来人!把他们拖在战马后面吊着,看看他有多硬!”
一群人如狼似虎般扑上来,将徒单猛哥主仆几人吊在马背之后。李朔口中一个呼哨,哈哈笑着当先纵马驰骋。
徒单猛哥开始还跌跌撞撞的被战马拖着跑,但随着战马加速,他拼命迈腿也跟不上,身子顿时扑倒,被战马拖着走。
“啊...”徒单猛哥主仆顿时发出惨叫声,伴随着李朔等人的狂笑声、马蹄的哒哒声,分外惊心。
李朔的做法看似骄狂粗暴,可他心中却暗藏着阴损的政治算计:
女真贵族掌握兵权,尤其是徒单克宁、完颜襄代表的世宗托孤重臣、金国名将,军中影响极大。徒单克宁虽然死了几年,可是他的继承人徒单帖哥,仍然借助父亲生前的势力,当上了殿前都点检,统领禁军!
而徒单克宁在生前,就借助世宗的遗诏,以及首席顾命大臣的身份,对年轻的新君多有掣肘。章宗继位前两年,金朝大权其实是在徒单克宁为首的三个顾名大臣手中。直到德高望重的徒单克宁死了,皇帝才真正掌握大权。
虽然徒单克宁是忠臣,没有辜负世宗的托付,可他作为世宗的影子继续制约章宗,章宗表面上尊敬他,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徒单克宁是死了,可他的政治遗产还在,他的长子徒单帖哥还当着殿前司都点检!
殿前都点检是一个很敏感的职位,是禁军首领,相信皇帝一直对此心有芥蒂。只是,徒单帖哥很像他的父亲,为人低调沉稳,向来不出错,又有父亲旧部的支持,所以皇帝没有借口撤换他。
这一次,借助徒单猛哥,就给皇帝创造了一个绝好的借口。自己的亲弟弟搞出这种事,徒单帖哥要是还要脸,就只能辞去殿前都点检的要职。然后,皇帝就能用心腹掌控禁军,清洗徒单克宁的残留势力,比如京畿地区大量的徒单氏世袭猛安谋克。
自己羞辱徒单猛哥,借此打击徒单帖哥,皇帝只会巴不得。既能讨皇帝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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