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明只是台前的人形诱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座沉箱已经被搬空了。
真正动手的隐藏在更深的位置。
能提前获知林剑行会查到这座沉箱、能调动专业水下作业设备。
能让一艘甚至多艘船只在诛魔殿水鬼封锁之前悄无声息地完成全套搬运操作。
这股势力的层级远远高出陆长明,甚至可能高出陆唅沫的掌控范围。
林剑行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箱底,然后偏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只水下探头的方向。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探头的视野中消失了。
万尺一线的瞬移速度,在江水中连气泡都来不及翻涌。
巡逻艇甲板上,陆唅沫猛地一拳砸在护栏上。
她盯着大屏上那只被掀开的空箱画面,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被耍了。
她亲自带人封锁水域打捞的沉箱,当作突破口的水下物证全部被人提前清空了。
在她的眼皮底下、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在她调动全城诛魔卫警戒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她睁开眼,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方才林剑行在水下对那些水鬼的克制出手。
如果他当真大开杀戒,那群人今晚根本回不到岸上。
但他没有。
再联想到他登船时持请柬走正门的做法、他当众按拍卖规则出价的行为。
陆唅沫忽然看清了一个她之前一直忽略的侧面。
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在规则框架之内行事。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有明确的边界和分寸。
而她和他,原本应该是猎人与猎物的对立关系。
但现在她被沉箱的泥土和江底的淤泥糊了一脸,被那股藏在更深处的力量当猴耍了一通。
她和林剑行之间,不知不觉被推到了同一条路的两端。
都是被戏弄的、被隐瞒的、被排除在真相核心之外的一方。
陆唅沫的双手撑住指挥台边缘,低头盯着甲板上的防滑纹路。
沉默过后,她抬起头,声音恢复了冷定:
"撤回所有封锁单位,收队。"
巡逻艇的引擎重新启动。
声呐关闭。
装甲车队开始缓慢撤离码头。
潜龙别苑,特护病房。
叶知秋靠在半升起的床背上,她听见推门的声响,猛地从撑着的姿势中直起身子。
"你回来了?江底东西拿到了吗?你受伤没有中”
林剑行走过来,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并指搭上了她右手手腕的内关脉。
灵力自指尖探入,在她经脉中缓缓游走了一圈。
她体内有一缕诡异的气息,几乎和叶知秋自身的气血融为一体。
若非他为元婴境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这不是简单的外伤创面感染可以解释的东西。
林剑行收回手,脑海中回溯起游轮宴会厅的画面。
陆长明扯开红绸展示那方金印的时候,空气中曾经飘过一缕极淡的异香。
那种香被满厅的香水、酒气、江风稀释得几乎不存在。
他当时只当是拍卖台使用的某种陈列用香氛,没有在意。
但那缕异香的根源气息………和此刻叶知秋气血底层蛰伏的那一缕诡异毒素,同源。
他看向叶知秋:
"你从拿到账册到落地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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