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支撑的筋一样瘫软下去,连撑着地板的力气都耗尽了。
他趴在自己淌出的汗渍和血水里,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的呜咽,然后开始用手肘撑着地面往门口爬。
林剑行俯身把鹿鸣横抱起来,走向门口,魂卫侧身退到门边让出通路。
林剑行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就裂开一道新的深痕。
裂纹从他踩踏过的位置向四周蔓延,把审讯室、走廊、通道、隔离门框全部撕开。
那些耗资数百亿打造的特种合金浇筑结构发出低沉的金属呻吟声。
墙体和天花板的连接处开始脱落碎石。
当他踏出黑狱地面出口的最后一阶台阶时。
整座百米深的地下建筑在身后轰然塌陷,碎石和金属残骸从地面裂纹中喷涌而出。
残存的囚徒从坍塌边缘四散奔逃。
"……那个人到底是谁?"
"那些守卫全没了,三老一招被斩。"
"……我们还能去哪?"
一个后背被碎石划出血痕的囚徒靠在墙上,眯眼望着黑狱废墟的方向:
"刚才那个人连问都没问就留了特派员的命,说明他杀的是上面的人。"
"你的意思是……”
"我们这些人,家里的老小还被那些门阀压着。"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投奔他吧。"
一行三十几人穿过废墟外围的警戒线,跌跌撞撞地跟上了远处正在撤离的那辆车。
他们追到安全屋外围的时候,陆晗沫站在门口看见了他们浑身狼狈、沾满灰尘和血渍的样子。
她侧身让开门口,朝里面偏了偏头。
林剑行把鹿鸣放在床榻上,转身走出来。
那几十名囚徒在门外齐齐跪倒,为首的扯开自己胸口的衣襟露出一道压在肋骨上的旧刀疤:
"我们没地方去了,家里老人孩子都被他们拿捏着,我们想跟着您干,哪怕当个看门的,也比当狗强。"
"你们有仇。"林剑行看着他们。
"有。"后背有伤的囚徒抬起头,牙关咬着。
"狗门阀七年前扣了我家铺子,逼我爹签了卖身契,我爹第二天吊死在后院。"
林剑行沉默了一息。
"陆晗沫,带他们登记,编入魂殿第十一分部吧。"
陆晗沫领着人往侧厅走。
那几十人跟在后面,脚步踩在水泥地面上有些踉跄。
安全屋里,鹿鸣靠在床沿上。
林剑行坐在床边将真气渡入她体内,那些撕裂的皮肉边缘在缓慢收合。
外伤暂时稳住了,但失血过多导致她的精神不是很好。
暗哨传来消息。
大京城内各大门阀正在暗中调动护卫,有些世家已经在私底下交换情报。
林剑行听完消息把暗哨遣了出去。
鹿鸣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手指上还残留着鞭柄勒出来的淤青印:
"你明知道太和楼是陷阱,楚鸣和诛魔殿大长老盘踞大京数十年,太和楼是他们经营多年的主场,全大京的门阀世家都在那栋楼里。"
"他们有底蕴。"
林剑行反手握住她的手掌。
"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那我也就不会来了。"
鹿鸣看了他几息,没有再劝。
闭上眼调息,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大京内阁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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