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夜里十二点整,盖忠超突然发疯似的砸屋里的东西,然后用脑袋“咣咣”地撞大墙,用老太太一般的声音开始骂街:我让你扒拉我脑袋,小兔崽子,我让你扒拉我脑袋,今天没完!我告诉你,我他妈整死你,我就花俩钱儿,我弄死你,我就是玩儿。我作得你全家不得安,你欺负俺们家没有人了啊!小兔崽子,你都缺八辈子大德了!
盖中超他妈一看,这孩子指定是中邪了啊!骂人那模样哪里像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那动作,那表情,那语言,活脱一东北农村大老娘儿们站门口骂街啊。他妈也算是有点经验,毕竟从小生长在东北农村,都耳濡目染地听过一些撞邪的传说。就找来一双筷子,死死地掐住盖忠超的中指,这办法还算是管用,一掐住真就消停了,就这样娘儿俩挨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盖忠超是一睡不起,当妈的担心孩子,赶紧找了当地一个跳神的来给看看。这不看还好,神词神调儿一上来可坏了,这大神二神的本事不济,比那些欺世盗名的江湖骗子强不了多少,一瓶子不满是半瓶子乱晃,请神容易,这送神可难了。那个附身盖忠超的老太太啊,可能是把乱葬岗子那片的老街坊都叫来了,挨着个的上身啊,一会是个老头,一会是个老太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孩子是胡言乱语,满嘴脏话,不堪入耳。没一会就给人折磨的不成样子了,眼瞅着这孩子要断了气儿了,这才赶紧往当地的医院里送。可盖忠超进了医院就一睡不醒,秒变植物人,医院的结论是脑部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能不能醒来全靠运气。他家也不富裕,哪掏得起住院费啊?结果住了几天医院只能接回家里照顾。但一回家又开始闹妖儿了,白天就是睡,晚上就是作,不是砸东西就是骂街,好好的家,折腾的鸡飞狗跳。就这样过了一年多,盖忠超是彻底傻了,但也消停了,也不骂街了,也不砸东西了,可不是“嘿嘿”的笑,就是“哇哇”的哭,天天夜半三更是鬼哭狼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盖忠超那个小对象儿也没好哪儿去。她俩从坟地回来没几天儿呢,就出了车祸,直接撞断了腿,肋巴骨折了七八根。但好在出事儿了之后,她这边儿就再没有过其他情况了。剪断截说,盖忠超的二姨年轻时候就嫁到了佳木斯那边,在当地听说有个叫王德民的阴阳先生看事儿特别的准,道行也深,就和盖忠超他妈说了,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俩人就来到了王二叔那里。
王二叔和鬼仙谭杏儿一看就明白咋回事儿了,就由谭杏儿出面,和老太太以及坟圈子跟前的鬼街坊们谈判。那是挤挤插插,人挨着人,坐了一屋子鬼呀,不是老头就是老太太。我分析呀这伙人生前,多半是属于高峰挤公交、超市抢鸡蛋、碰倒就讹钱的好战分子,活着时候尚且不讲理,更何况做了鬼呢?况且人家还是享受着尊老爱幼传统美德待遇的“老鬼”,毕竟人家自带蛮不讲理,倚老卖老的技能呢!果不其然,这帮老鬼街坊仗着人多势众,活活用唾沫星子给鬼仙谭杏儿骂下了阵,压根儿没给面子,直接谈崩了。
你想象一下这样的画面,不大点个屋儿里头,老头带老太太挤挤插插,好几十位,一起掐着腰,踮着脚,指着你鼻子骂街,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这得是啥人能受得了啊。鬼仙谭杏儿就是再厉害,她毕竟是个姑娘,得要脸啊。要么说不管是人还是鬼,喝出来不要脸,是谁也整不了。王二叔发现这事儿难办了,自己处理不了了,就留谭杏儿在家守着,自己带着盖忠超和他妈来到了我师父这。在师父这儿又折腾了一上午,最后还是老胡家的胡天刚出面,才摆平了这事儿。
还说当时,师父给他收拾完了之后,盖忠超又在师父家里睡了一夜,方才苏醒过来。虽然是不疯不魔了,恢复了正常,可身体却不是很好,以前很是精壮的一个小伙子,一年里好像老了十多岁,变得弱不禁风。好在这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可不曾想。五年后,盖忠超和母亲再次登上师父的家门,这小子又摊上事儿了!
要说这大兴安岭地区啊,那得说是咱们东北三省的风水宝地。不仅物产丰富,而且这白山黑水之间的动物更是数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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