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今晚去村子里借宿,顺便弄点干净水源,洗洗你这身脏泥。”
小白乖巧点头,紧紧跟上裴玄的步伐。
随着距离拉近,村落轮廓在黯淡月光下逐渐显现。
土墙茅草顶的房屋错落有致,村口立着一棵枯死的老槐树。
裴玄的脚步渐渐放缓,眉头拧成了结。
不对劲。
这村子太安静了。
没有半点灯火透出,没有孩童啼哭,连最寻常的犬吠虫鸣都听不到。
整个村落隐在夜色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夜风从村子方向吹来。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这味道里夹杂着内脏腐烂的恶臭,绝不是杀猪宰羊能有的动静。
裴玄停下脚步,左手大拇指按在听澜刀的刀柄上。
“拔剑,戒备。”
裴玄压低声音。
小白立刻抽出长剑,湛蓝色剑光在夜色中亮起。
她紧张靠在裴玄身侧,呼吸变得急促。
两人踩着满地泥泞,跨过村口那道倒塌的木栅栏。
月光穿透云层,惨白光辉洒在村道上。
眼前的景象,让裴玄呼吸一窒。
村道中央,横七竖八堆满了村民的尸体。
泥土吸饱了鲜血,踩上去发出软腻的嘎吱声。
每一具尸体都被残忍开膛破肚,胸腔,腹腔被完全撕裂。
里面的心,肝,脾,肺等内脏被啃食干净,只剩空荡荡的肋骨,在月光下泛着森白寒光。
左侧院落里,木门被巨力砸得粉碎。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妇人倒在血泊中,双手护着怀里的襁褓。
裴玄走近几步,看清了襁褓里的惨状。
婴儿的头颅已经被完全咬掉,断颈处血肉模糊。
妇人的半边脸也被撕扯掉,露出森森白骨。
可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盯着前方。
水井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仰面躺着。
他的四肢被硬生生从躯干扯下,扔在几丈外的猪圈里。
肠子拖了一地,鲜血染红了井台每一块青砖。
整个村子,男女老少,无一幸免,活脱脱一个人间炼狱。
“呕……”
小白哪里见过这等惨绝人寰的场面。
她丢下手中长剑,双手捂住嘴巴,蹲在地上剧烈干呕。
胃里的兔肉翻涌而出,她吐得眼泪直流,浑身止不住颤抖。
她伸出一只手,揪着裴玄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裴玄神色冰冷,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在这妖魔横行的世道,人命如草芥他见得多了。
可这种为了吞食内脏进行的虐杀,依旧让他心底生出一股难抑的暴戾。
他走到一具相对完整的壮汉尸体前,蹲下身子。
壮汉脖颈处有个巨大血窟窿,致命伤在这里。
裴玄伸出手指,拨开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
伤口边缘是极不规则的锯齿状,那是被锋利獠牙硬生生撕扯出的痕迹。
在伤口最深处的骨缝里,裴玄捏出几根白色的坚硬毛发。
毛发粗如钢针,透着一股阴冷妖气。
裴玄把毛发凑到鼻端闻了闻。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极淡的腥臊味。
“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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