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城消失,一连数日也不见踪影。
往昔总是欢声笑语的长城营地,如今只剩令人压抑得喘不过气的沉闷。
李信看得一头雾水,全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有一次,他暗中安排兵士跟踪着铠,想看看他都干嘛去,竟发现他如游魂般,在峡谷内不断辗转各处。
其中他待得最久之处,是堕神渊的悬崖边,和一个叫做忘忧谷的地方。
……
铠确实是“废”了。
那日在堕神渊,他追问百里玄策关于苏清霜的真相,却被玄策恨恨斥责:
“一个背叛者,不配知道真相。”
还是后来百里守约见他苦苦哀求,才不顾玄策阻拦,将他所知相关实情和盘托出。
铠恍然大悟,可心头却如遭雷击,追悔不已。
尤其想起他曾因流言蜚语,不但对苏清霜恶语相向,更是辜负了她对他的一片心时,他悔恨得几乎要肝肠寸断。
最令铠崩溃的,还是百里玄策对他和花木兰的声声控诉质问。
玄策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害得他的姐姐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
质问花木兰凭什么骂他的姐姐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烂货”。
质问他铠既然对他的姐姐只有“厌恶和恶心”,为何如今又要装出一副情深至极的假惺惺模样?
铠茫然无措,竟不知该恨利用他信任的花木兰,还是该恨愚蠢的自己。
他脑中反复浮现当初骂出那些话时,苏清霜心痛到浑身发抖的样子。
现如今,那些伤人的字字句句,经由他人之口再次刺向她时,当时还在苦苦等待他答复的苏清霜,该是何等的痛不欲生!
铠彻底崩溃了……
整个人犹如被抽走了灵魂。
这几个月来,他要么在房中呆坐终日,要么便徘徊在与苏清霜有过交集的地方。
……
关押苏清霜的洞门前,铠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
夕阳下,她单手扶着石壁站在洞口,闭着眼沉醉在落日余晖里,美艳绝伦的脸庞宁静又祥和。
她的金发与明黄旗袍在暖阳中泛着金光,宛如坠落凡尘的天使,瞬间将幽暗的他照亮。
在这里,她为了逃跑,第一次扑进了他的怀中,他也第一次,闻到她身上甜暖的馨香。
想着想着,铠扬起嘴角笑了;可笑着笑着,他却又哭了。
……
忘忧谷的草地上,铠怔怔躺着,耳边是清脆悦耳的鸟鸣,鼻息里是清新的青草香气,一切仿佛都和一年多前那个清晨一模一样。
可他的身旁却再也没有那个摆动着狐尾、轻啄他胸膛的身影。
他又想起苏清霜与他呛着声不服输的样子,又想起她为了气他,丢给他的那枚金币。
“女王大人……”铠紧握着那枚被他一直珍藏的金币,在轻唤了一声苏清霜后,终于哽咽着哭出了声。
……
峡谷道旁,猪八戒正如旧抱着西瓜大快朵颐,见铠走来,吓得一哆嗦,怯生生地问:
“你、你又想干啥?今天那好看的女菩萨不在这儿。”
铠眼中泪光闪烁,声音沙哑:“她再也不会来了。”
……
桃林里,李白刚打发走一个附庸风雅的女子,对发呆的铠叹道:
“这么久了,最合我心意的还是几个月前那个狐妖小娘子,不知她如今在哪儿,怎么再也不来找我喝酒了?”
铠不发一语,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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