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拿出来显摆?我今天就将你这孽子脑袋敲碎,看看装的是不是浆糊!”
姜辞远的怒骂充斥在整个主院,接着是赵氏柔声安抚:
“伯爷!孩子是要慢慢教的,谁也不是生下来便会作诗。”
掀帘步入厅堂,便见姜辞远坐在太师椅上,胸膛起伏、满脸怒容。
兄长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交椅上,缩着脖子低着头,一贯受训的姿态。
而赵氏则护在他身前,对着上首劝道:
“再说,世子也用功了的,每日卯时晨起读书,他也一日未曾落下。”
只是赵氏话音刚落,忠毅伯怒气更甚:
“晨起?读书?我看他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你给我让开,我今日非打死这个孽子。”
说着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上前就抽了过去。
赵氏见状不仅没躲,更如护犊的母鸡,挡在兄长身前,俨然慈母做派。
眼见着鸡毛掸子,就要落在赵氏身上,兄长满脸动容。
许是怕连累到她,起身嘟囔道:
“父亲,我真不是读书的料。你还不如给我找武师,我好好习武日后去投军,给母亲和妹妹们,挣一份军功回来。”
“投军?连兵法都看不懂,你除了去送死还会什么?”
“好啦,伯爷消消气,我再给世子挑夫子就是。之前的那些,许是方式不对,等找到合适的,世子功课定会突飞猛进。”
赵氏说着夺下姜辞远手中的鸡毛掸子,拉着他向一旁的八仙桌走去。
“先吃饭,等下我便派人粘贴招夫子的信息,这回好好挑,定要找个有真才实学的!”
姜辞远怒火难消,却也在赵氏的劝说下,抬步朝着八仙桌走去。
“这个孽子也就你有耐心待他!”
赵氏附和了几句,朝着姜淮川使了个眼色,几人这才依次落座。
“咦,昭昭来了?怎的不说话?”
姜棠月坐在兄长身侧,似乎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姜昭宁。
姜昭宁面色如常,上前对着姜辞远夫妇以及姜棠月屈膝问安,如以往般目光未曾落在兄长身上。
而兄长刚刚受训,根本没注意到她与昨日的反常。
食不言寝不语,一顿早膳各怀心思。
而这些年,可以说范阳城所有的夫子,都进忠毅伯府溜了一圈。
幼时那些严厉的想要管教,赵氏便如方才一般,拦着、护着,打顿板子就像要了她的命。
久而久之,夫子们无从下手,兄长也被惯成了骄纵性子。
再寻些耐心好的,兄长不是左耳进右耳出,便是课堂上睡大觉。
如此一耽误,便成了如今范阳城赫赫有名的纨绔。
赵氏慈眉善目性子温吞,与那些爱子心切的慈母并无二致。
正是这般高明的手段,十年如一日,用谁也挑不出理的溺爱和捧杀,养了个纨绔。
只是这回,兄长的夫子的姜昭宁亲自选。
等用过早膳后,用帕子沾了沾嘴角,这才慢条斯理道:
“又要给兄长选夫子吗?”
她话里带着一贯的不在意,除了昨日在兄长面前表示过亲昵。
赵氏夫妇以及姜棠月早就心知肚明,她这些年待兄长并不亲厚。
因此听到她的话,三人俱都望了过来。
“及笄之后要不了多久,便要和卢家商定婚期。我想接下来多花些心思在书法上。”
“也不必多请夫子了,干脆日后兄长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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