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蹙紧眉,从冰凉的墙壁上直起身,脸色比墙壁还白。
她不光觉得莫名其妙,还失望到了极点。
她以为徐北澜这个人会有多么不一样。
现在看来,什么高岭之花,什么清冷男神,都不能免俗。
离婚最先想到的,都是钱。
她不说话,徐北澜却以为她默认了,嗓音凉凉的:
“你母亲治病缺钱可以跟我说,以后不要因为这种事去找家里。”
程颜一天一夜没合眼,也水米未进,一时急火攻心,眼冒金星,心脏剧烈跳动。
关于离婚的财产分割,她没有多要什么。
一是聘礼五十万没退;
二就是徐家答应给她妈治病。
徐家能接触到更好的医疗资源,但她没说让他家出医药费。
看来这唯二的条件也引起他的不满了。
“徐北澜。”
她连名带姓叫他。
上次两人也是不欢而散,在徐北澜看来,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对于婚姻的一地鸡毛,他向来不屑。
“我说的不对吗?你要钱找我,找家里人算怎么回事?”
程颜冷冷地问:“谁说我要钱了?让他跟我当面对峙。”
徐北澜比她还冷硬:
“只要是你母亲治病的事,跟我说就行,不用找家里,爸妈他们都忙。”
是,忙。程颜压着火点点头。
一个部队医院的主任,一个妇幼保健院的院长,是忙。
她妈这点小事怎么敢劳烦他爸妈?
徐北澜追问:“你到底打算哪天回来?买票了吗?没买的话我给你和妈买机票。”
程颜听着他的咄咄逼人,自尊心被他无情地践踏。
徐北澜严肃地说:
“妈现在需要复查。从一开始我就想说,妈的身体不适合在那种多山地,高海拔的地方待太久。”
提起她妈的复查,程颜更恼火。
“你们江明第一医院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业务不怎么样,人也没一个好东西。宋崇州看不起我妈,复查都不给她做。我妈要是像你说的有什么事,我第一个去找你那个好师兄!”
“程颜,你就事论事,不要口不择言。”
徐北澜越发觉得她不可理喻。
这件事虽然宋崇州安排不妥,但身为医生,更痛恨医闹。
程颜捂着昏胀的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宋崇州身为医生,疏忽病人,明显不对。
可他偏袒的人,终究是他师兄。
她长舒一口气。
看着病房里还晕迷不醒的陈芬玉,她累了,没有力气再跟徐北澜吵。
“我会回去的,再等两天,你放心吧。”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徐北澜,你说我妈的病可以找你,谢谢。麻烦你安排一下,我妈……情况好像不太好。”
她哽咽了,在哭出来之前迅速把电话挂断,不想让他听见。
徐北澜给她打过来,她都拒接了。
她知道,对他和徐家来说,她和她妈都是负担。
在他们心里,她的脸皮不知道厚成什么样。
程颜指尖冰凉,颤抖着给周道枫发了消息。
告诉他,陈芬玉病倒在丽川,她的假期要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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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陈芬玉那天晚上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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