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冷,可她分不清是雨冷还是心冷。皇上不见她,宝忠还在慎刑司,每耽误一刻,他就离死亡近一步。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可越是急,越想不出办法。
忽然,一把伞落在她上方。她猛地抬起头。
冯禧垂眼看着她,伞沿微微倾斜着替她挡了一瞬的雨,声音薄凉:
“江朔宁,咱家提醒你一句。还是准备给宝忠收尸吧。皇上刚下了旨,即刻绞杀。你没机会了。”
江朔宁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冯公公,宝忠可是你的干儿子。你就这般忍心?”
冯禧笑了一下,把伞收回自己头顶,雨水重新砸在江朔宁身上,俯下身,声音压得又低又冷:
“咱家的确心疼过他。可他的心思不在咱家这儿了。他生了二心,咱家自然要不得。”
江朔宁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她盯着他,声音发抖:“是你……是你和崇嫔……”
冯禧没有等她说完,直起身,撑着伞朝前走去,脚步从容。
江朔宁扭头盯着他的背影,眼眶通红,指甲已经戳破了掌心,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淌下来。
这次是冯禧和崇嫔联手做的局。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眼眶里的东西硬生生压回去。
她必须博一博。
她忽然抬起头,冲着紧闭的殿门嘶声喊道:“皇上!您可还记得,答应过奴婢一件事?”
她重重磕下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阶上,闷闷地响。
然后直起身,又磕下去。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奴婢求您,见奴婢一面!”
雨声很大,可她的声音更大,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力气都喊出来。
皇上听着江朔宁一声又一声的呼喊,烦闷愈重,终于把手里的奏折重重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满屋寂静。
身旁的小太监吓得扑通跪倒,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坐在案后,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朕何事答应过她一件事?敢闯御书房,她有几颗脑袋够掉的?”
殿外雨声哗哗,江朔宁的呼喊还在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一声接一声。
皇上的眉头越拧越紧,终于抬眸望向窗外漫天的雨幕,像在那场大雨里看见了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寒意:
“给朕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拖进来。”
须臾。
江朔宁被两名太监一左一右地拖了进来。膝盖在地上拖出两道湿痕,到了殿中央便被松了手。
皇上抬眸,微微怔了一下。
她全身衣裳被雨水浸透,发髻散了大半,额头已经磕破了皮,狼狈得不成样子。
皇上的眉头拧得更紧,胸口那股无名火压不住,抄起手边的茶碗就砸了过去。
茶碗落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瓷片四溅,碎得四分五裂。
他的声音又冷又厉,像刀锋刮过铁面:
“江朔宁!朕已经对你没有任何容忍度。要死,就给朕滚远点!”
江朔宁跪在碎瓷片旁边,没有躲,也没有退缩。
她抬起脸,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
“皇上……您答应过奴婢一件事。您说过,只要奴婢有求于您,您一定会应允。”
皇上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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