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

    柳爷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肩膀和腿上的伤口虽然不再大量流血，但衣服都被血浸透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快……快送医院！”

    刘海龙声音发颤。

    “去老地方，私立的那家，别去公立医院。”

    女人连忙点头，和两个打手一起，费力地把柳爷抬起来。

    柳爷在被移动时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但没醒。

    四个人跌跌撞撞地出门，把柳爷塞进车后座。

    刘海龙坐在副驾，女人开车，两个打手挤在后座照顾柳爷。

    柳爷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已经没办法动弹，刘海龙便拿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鬼爷。

    刘海龙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他盯着那两个字，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震动像催命符。

    女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声问：

    “刘总，电话……”

    刘海龙咽了口唾沫，用力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鬼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很平，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威严：

    “海城那边递了消息过来，说那个叫韩啸的小子不简单，背景有点摸不透。让下面的人都收敛点，最近别去主动惹他。你那边没什么事吧？”

    刘海龙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他额头上冒出冷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鬼爷……”

    他声音干涩。

    “晚……晚了。”

    “什么晚了？”

    鬼爷的语气沉了一点。

    “你是三眼？老柳呢？让他接电话。”

    “柳爷……柳爷他……”

    刘海龙闭上眼睛，几乎是挤着声音说。

    “韩啸今晚找上门来了……柳爷他……肩膀和脚筋都被挑断了……人废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两三秒。

    然后，听筒里猛地炸开一声怒吼，那声音压着极致的怒火，震得刘海龙耳膜发麻：

    “废物！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