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过书信,放在一旁,并不急着看。
他问:“裴谨在安平郡如何?”
心腹曾和裴谨的侍卫长对饮,席间听对方絮絮吐槽了许多琐事,世子的问题不难作答。
面容严肃的男人说起八卦之事,眼睛都比平时要亮上几分。
“二少爷一切都好。”
“安平郡有一处茶馆,专讲王公世家的秘闻轶事,引得各地人士慕名前往,场场不重复,常常满座,在阏州很有名。”
“……二少爷常去。”
他看一眼世子淡漠清冷的脸,继续道:“那茶馆还有二少爷的专场,二少爷并不在意,还听得……津津有味。”
顿了顿,又说:“不仅如此,他还给说书人提供素材,纠正了一些离谱的传闻。”
裴松卿抬起修长的指尖,轻轻揉眉心。
是裴谨能干出的事。
不过,听说弟弟适应挺好,裴世子放下了心。
“对了,二少爷把代表他的身份玉牌送给了一个姑娘。听说他们是在安平郡内的一个驿馆遇见的,二少爷对那位姑娘一见如故,追着跟人家姑娘说话呢。”
“临行前,那姑娘送给二少爷一株梨花,二少爷喜得不行,花好几百两银子买了个花瓶,专门养那花,很是珍惜呢,换水都是他自己来……”
裴松卿一直觉得,自己的得力助手是个寡言的人,沉稳靠谱。可看着他此时侃侃而谈的模样,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人家不寡言,也不无趣。
寡言无趣的人是他自己。
示意研磨的小厮给心腹倒了杯茶。
心腹话说太多,还真渴了,谢过世子,牛饮几口,豪迈地擦擦嘴巴,接着道:“二少爷还让属下带话,说他的月例花完了,请您资助他一点,等他发月例就还您。”
当然,特意强调让他在世子心情不错的时候提。
裴松卿早有意料,也早有准备。
他表示知道了。
“你说他在驿馆认识了一个姑娘,还与人一见如故?这姑娘何身份?”
才解决掉那个小贩之女,又来了,裴松卿眉心疯狂跳动,疲惫涌遍全身。
心腹点头,“对,一见如故。那姑娘出自茂州傅家。”
他的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听说二少爷临别前问傅姑娘地址,说要写信呢,被人拒绝了!”
混世魔王也有被人拒绝的一天,真是稀奇!
他们这些个国公府的‘老人’,一个两个的,可没少被二少爷坑。
裴谨长着张人畜无害的脸,小时候脾气没如今这般乖戾,见人三分笑,说话甜甜的,偏满肚子坏点子,整蛊人的点子一会一个。
见他吃瘪,裴国公府的侍卫群都炸了。
侍卫们很嘻嘻。
听说弟弟被姑娘拒绝,裴松卿眼底浮出笑痕,心中对那不知姓名的女郎产生丝丝好感。
无关情爱,只是因为……她足够清醒。
不过,竟是傅家人。
凌霄那个武疯子的外家,也不知是福是祸。
“不错。”清冷的声线带着轻快之意,“裴谨也该碰碰壁了。”
也该知道知道,他不是世界中心,也不是规则的制定者,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裴谨把他的玉牌送出去了?”
心腹:“是。”
怕世子误会,他语速加快解释,“傅姑娘不要,二少爷非要给,不管不顾地扔进人家姑娘的马车。听人说,玉牌砸到了傅姑娘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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