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
无论皇帝还是公主,于她而言,都没分别。
她除了遵从,没有第三条路。
容沁叫来两个小太监看着她:“如果灯油没了,灯熄了,就立刻掌她的嘴。”
小太监屈膝应答:“是。”
“好好跪在这儿。”
容浔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向我母妃忏悔。”
说完,扶着崔嬷嬷离开了。
姜柔安跪在原地,膝盖疼痛之余,心中却又疑窦丛生:
容沁把她叫过来,拘谨于佛堂,当真只是为了折磨她么?
现在她越来越看不懂容沁。
不过眼下,她也顾不上别的。
她要盯着眼前的长生灯,及时添加香油。
不然,容沁不会放过她。
初春日,到了夜里,佛堂里幽冷无比。
姜柔安来时,没料到会被拘禁,所以穿得单薄。
此时寒意冒上来,她冻得牙齿打颤,下意识抱紧双臂——
真冷。
这样跪一晚上,莫说是膝盖难保,就连一场风寒,也是在所难免。
容沁对她,总是丝毫不留余地。
一夜过后,西方露出鱼肚白。
容沁倒是信守承诺,让小太监传话让她回乾元殿。
“夫人……”
桑耳站在含章殿门口,看到人影从里面出来,立即上前扶住她:“夫人这是怎么了?被公主动刑了吗?”
姜柔安摇摇头,用力扶住桑耳的手:“扶我一把……”
她真的站不住了。
桑耳不得不搂着她的要,半托半扶,声音立更带了哭腔:“夫人又被罚跪了么?”
姜柔安笑着:“你好好当差,不必担心我……”
容沁报复她,她可以忍受。
但不希望身边的人受牵连,尤其是桑耳。
“奴婢知道。”
桑耳倒想起来:“昨日崔嬷嬷叫奴婢过去,描了好几个花样子,还赏了奴婢一些银钱……”
说着,她觉着有些奇怪。
公主重责了姜柔安,公主的奶娘却重赏了她。
这对主仆要做什么?
姜柔安温声说:“既然赏了你银钱,你安心收着就是了。”
女孩子家,不能没有银钱傍身。
而且,容沁和崔嬷嬷待宫人甚好,给赏钱也素来大方。
桑耳不受她连累就好。
含章殿离乾元殿并不远。
两人到门口时,远远望见御驾去往朝堂。
容渊并不了解裴知行这个人。
昔年他在京中,虽也奉父皇之命去各处办差,但和裴知行并无交际。
先帝很忌讳成年皇子私下结交贵胄。
他犯不着违逆父皇。
而且,裴家素来和姜太后走得近。
于公于私,他都没必要与之深交。
但裴知行的种种表现,却又都让他感到惊诧——
他原本以为,他强行将姜柔安抢入宫中,裴知行会为了颜面而休妻。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嘲笑姜柔安是个弃妇。
跪求来的好姻缘如此不堪一击。
但,裴知行始终没有想过舍弃和她的夫妻情义。
哪怕,他们只有半日夫妻。
姜柔安到底是有些本事的,总能惹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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