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女子纤巧的下巴,揶揄道:“朕到过的地方,裴大人也到过么?”
当初从淮南军营回京,到他召她入宫。
这期间,她一直待在永平侯府。
明明新婚燕尔,却被他捷足先登,裴知行一定很气恼。
姜柔安闭着眼,没搭理他。
但容渊知道她醒着。
于是便不依不饶:“朕在问你话!”
“怎么不说了?说啊!”
“朕命令你说!”
他越发焦躁:“姜柔安!”
姜柔安仍旧没看口,却觉得胸口居然一痛:“嘶……”
她疼得倒吸气,蜷缩起身子。
“没听到朕的话么?”
容渊虎口用力,钳住她小巧精致的脸颊:“以为装死就可以不用回答了?嗯?”
姜柔安被他逼得受不住,终于说:“裴知行没有……”
容渊登基那几日,她一直在侯府养伤。
裴知行顾惜她的身体,并未强求。
之后入了宫,她与裴知行,便是天涯陌路。
容渊沉默了一瞬,旋即轻笑:“裴大人很识时务,知道把你干干净净的留给朕。”
姜柔安垂下眼睑。
长睫毛遮住眼底的思绪,和难以名状的羞耻。
一夜放纵。
姜柔安隔天醒来时,浑身酸疼。
床榻的另一侧是凉地,容渊早已离开了。
小琼楼里一片冷清,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昨夜的热闹繁华,皆是因为他而存在。
他离开,留下一室寂静。
姜柔安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挣扎着下地,试图推开那扇窗——
去很快被外面挡了回来。
容渊不许她开窗。
井底的青蛙,尚且有个可以观天的洞口。
而她什么也没有。
-
容渊散朝后,并未再来小琼楼。
他多的是消遣:
请说书人来宫里听个乐子,叫嫔妃一道听戏,让小太监们一起斗蛐蛐。
甚至亲身上阵去打马球。
不能太把那个女人放在心上,不然受苦的是自己。
容沁趁此提出册立皇后一事:“阿璇入宫许久,一直没名分,传出去对她不好。”
“她让你来说的?”
容渊立在廊檐下,专心逗弄鸟雀:“真巧,朝中也有人如此催促朕。”
皇后之事悬而未决,朝臣难免多家揣测。
这阵子不少人跃跃欲试,试图将自家女儿送入宫来,角逐一下那个位置。
容渊却不紧不慢,乐得看他们上蹿下跳。
权当是斗蛐蛐。
容沁笑:“是呢,大家都如此,皇兄怎么一直拖着?”
她一脸探究:“皇兄不喜欢阿璇?还是另有人选?”
容渊终于转头瞥她一眼,道:“你是朕的亲妹妹,朕给你荣华富贵,让你受人敬仰。你的心应该向着朕。”
“而不是帮着外人,来试探朕,诘问朕。”
这是责备,也是警告。
责备她亲疏不分,也警告她不准插手立后。
容沁的脸色瞬间变白。
她走到容渊跟前跪下来:“我如今只有哥哥一个亲人,哪里敢不向着哥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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