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打断她:“恨我么?”
抛却皇帝和奴婢的身份,他很想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不等她回答,又补充了句:“朕给你这个资格。”
姜柔安沉默了一瞬,才缓缓道:“没有,奴婢只是觉着,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很多时候,她都只希望容渊处置了她,然后重新生活。
而这个处置,可以是放生,可以是赐死。
甚至可以是凌迟。
唯独不是现在这样。
她不怕他作践自己的身体,她怕他陷进来。
“不过陛下也不必多想。”
姜柔安起身服侍他穿衣:“半年后,您和奴婢,就全都解脱了。”
容渊抬头,看向女子温柔的面孔,忽然笑了声:“你不怕朕反悔?”
信用,是下位者取悦上位者的。
姜柔安的手猝然一抖。
她抬头与之对望,容渊摸着她的脸颊:“阿柔,朕教给你一个道理:不要相信他人的承诺!”
“尤其是自己不能掌控的事。”
-
夕阳西照,一行人马赶至皇陵。
容浔一身冠服,率领众恭候在门口。
才十岁不到的孩子,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大人样。
他朝着皇舆俯身下拜:“臣弟,宣城王容浔,参见吾皇,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渊搀扶他起身,拉着他的手向里走。
顺便问他皇陵近况,打探他的课业。
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姜柔安望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艰难扯了扯嘴角。
容渊和宗室们的住处早已打点好。
姜柔安住在容渊的配殿里。
容浔应承完容渊,很快过来找她:“阿姐……”
他换了身银白色便服,发冠也换成轻省的双龙红缨冠。
外人面前的稳重,倒她这里已经荡然无存。
他跑过来,用力抱住她。
不说话,只是将小脸埋进她胸口。
像小时候那般亲昵,带着几分患得患失的恐惧。
“许久不见。”
姜柔安摸着他的头顶,冲他笑:“长生长壮了。”
记得他小时候,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起初他只能抱住她的小腿,再抱大腿,现在都能抱到她的腰了。
春娘端茶过来:“小殿下早几天就说夫人一定会来看他,奴婢还有些将信将疑,竟被小殿下说中了。”
姜柔安坐在椅子里,将容沁抱在腿上:“春娘,你们最近好不好?”
春娘点头:“小殿下到了这,人也活泼了。”
皇陵偏远,不及宫中繁花似锦。
但胜在清净,且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孩子在这里跑跑跳跳,比宫里自由得多。
“就是时常想念夫人。”
春娘叹了声:“老是巴望着夫人来看他。”
姜柔安笑笑:“我这回,陪他住几日。”
祭陵一事颇为繁琐。
容渊和一干宗室到皇陵后,需斋戒三日,沐浴熏香之后方可祭拜。
这几日,姜柔安一直和容浔在一起,参与他的日常。
容浔功课不佳,骑射却格外敏捷。
用小儿特用的弓箭,几乎百发百中。
姜柔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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