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又拜了一拜:“这段时间,多谢主母收留,柔安铭记大恩。”
说完,登车离去。
乾元殿外,冷风彻骨。
常喜进去通传,半晌没见他出来。
姜柔安哆嗦着,蜷缩起冻僵的手指。
京师的凛冬,再厚重的皮毛裘锦也抵御不住。
她从晌午一直等到黄昏,没等到容渊,反而看到了来此玩耍的容浔。
容浔禅位,改封宣城王。
他还小,容渊就让他一直在宫里住着。
“阿姐!”
容浔笑着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阿姐果然活着。”
姜柔安蹲下来抱他:“对啊,阿姐答应过要一直保护长生的。不过这次,阿姐来得匆忙,忘了给你买糖人了……”
说话时,殿门从里面推开。
是闵柔——
确切说,是闵贵妃。
她被容渊带进宫,从一届商户女,一飞冲天受封贵妃。
而且还是新帝后宫中唯一的女人。
真正的一枝独秀。
姜柔安松开容浔,跪拜行礼:“妾参见贵妃娘娘。”
“裴夫人这身子骨真硬朗。”
闵柔摆谱儿,并不叫起身,只笑着揶揄她:“之前在军营,又是抽鞭子又是跪雪地地,这么快就痊愈了。”
姜柔安谦逊:“娘娘谬赞。”
闵柔:“……”
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意思。
她扶着宫女要走,不留神踩到容浔刚扔一边的桃木剑,险险摔倒。
心里正没好气,抬腿直接将桃木剑踢下台阶,骂道:“腌臜玩意儿!”
“不许踢我的剑!”
容浔气呼呼,冲上去推她:“坏女人,踢我的剑,坏女人!”
姜柔安心中一紧,向前伸手拉住他:“长生,别放肆!”
闵柔气急:“给我掌嘴!”
“贵妃娘娘息怒!”
姜柔安赶紧将容浔抱过来:“宣城王年幼无知,妾替她请罪,求贵妃娘娘开恩饶恕,妾感激不尽。”
跟随容浔的小太监也跟着跪下来。
闵柔冷哼:“本宫不屑你的感激,偏要狠狠打这个小畜生!”
刚刚没能拿捏住姜柔安,心里正不爽。
眼下这一时机,她怎能放过?
区区逊帝,莫说掌嘴,便是杀了也没什么。
闵柔的宫女冲上来拉扯容浔,容浔被吓住,瑟缩在姜柔安怀里不敢动。
姜柔安拼命护住他:“宣城王是陛下的亲弟弟,宗亲犯错,该交由陛下裁决,娘娘怎可私自处刑?”
闵柔嗤笑:“你敢教本宫做事!”
说完,吩咐宫女:“连她一起打!”
宫女立即抬手,一耳光狠狠甩在姜柔安脸上。
紧接着又是一下——
第三掌落下来之前,殿门从里推开:“闹什么?”
容渊出来,众人霎时跪了一地。
姜柔安将头埋得更低,用力咬住唇。
容渊喝了些酒,眼角微微泛着红。
他吸了口凛冬的寒气,“吵嚷什么?”
姜柔安不敢说话,也不想说话。
闵柔想说,但不太敢。
陛下待她是极好的,可那种好,总让她捉摸不住。
尤其在姜柔安的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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