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朕去哪,几时轮得到你一个奴婢置喙?”
姜柔安轻嗤,语气尖酸:“陛下的事,自然不该奴婢管。只是陛下不自重,不自爱,不知耻,所以奴婢看不上。”
她似乎忘了一切,只记得他杀了裴知行,所以言语尖酸,不留情面。
甚至连他对她的一丝怜惜,也成了她取笑他的把柄。
笑他贵为帝王,高高在上,此时却受困于情爱。
她知道,这样的话足够伤到容渊。
至亲至疏夫妻。
她和容渊虽无名分,却最了解对方。
所以总有法子戳到对方软肋。
姜柔安缓缓笑了,她甚至向他弯了下膝盖:“奴婢明日还要当值,先告退了,陛下也早些回去吧。”
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一阵踉跄脚步声。
姜柔安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容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甩到身后的土墙上。
灰尘簌簌而落,呛得她咳嗽起来。
容渊用力按着她。
隔着薄薄一层棉絮,甚至能摸到她嶙峋的瘦骨。
几日不见,她在被磋磨得几乎没了人形。
却仍在深深恨着他。
裴知行死了。
她心里的那根弦也彻底断了。
所以不愿再保重自身,不愿再对他虚与委蛇。
她在用自己的一身血肉,来跟他置气。
用自己的肉身之苦向裴知行恕罪。
容渊按着她的双手微微发抖,声音亦然:“阿柔,朕带你回乾元殿——只要你向朕认罪,朕就赦免你,允许你回御前……”
“阿柔,你过来求朕。只要你求朕,朕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不用受人欺凌!”
姜柔安勾一勾唇,嘴角扬着嘲讽的弧度:“奴婢没这样大的脸面。”
轻飘飘一句话,陡然点起态度怒火:“姜柔安,你有什么资格恨朕?裴知行不是朕杀的,可就算是朕又如何?”
他越发激动,“朕是皇帝,君要臣死,不死不忠。”
“他的身家性命本来就是朕赐予的——满朝文武都一样!”
“朕赐予,朕收回——你为什么恨朕?你凭什么?”
他发疯一样地摇晃她,质问她。
姜柔安被他折腾得头重脚轻,强撑着冲他扯出一丝笑:“所以呢?”
所以,因为他是皇帝,她就要对他俯首帖耳,不得违逆?
她用力摇头,哑着嗓子:“裴知行的事,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
除非裴知行能够活过来。
容渊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绝望。
他咬着牙冷笑:“姜柔安,你记住你说的话!”
这一次,容渊没有纠缠,没有强迫。
直接离开杂役房。
姜柔安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暗房门口。
视线里,是男人快速离去的背影。
她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
宫道上寒风凛冽。
常喜小跑着追上去:“陛下龙体要紧,仔细受凉……”
边说,边将手中的大氅披在他肩膀上。
帮容渊整理系带时,他赫然发现容渊脸上,多了两行水迹。
常喜错愕之余,很快低下头去,装没看见。
容渊打小时,就是常喜在旁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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