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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渊脚步微顿:“她让你来求朕的?”
白芍愣住:“……”
从未料到容渊会这样问。
而如实相告,和谎称姜柔安让她求情的差别,她无法估量。
至此,她才发觉:
其实她并不了解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甚至连姜柔安因何被贬的原因都不知道。
贸然求情,或许真的不是上策。
白芍权衡之下,如实相告:“阿柔不敢奢望回来伺候,是奴婢可怜她在杂役房受苦……”
话没说完,容渊已经冷哼一声,转头向殿内走去。
白芍跪在原地,不知所措。
容渊到暖隔里,挨着熏笼坐下来。
今儿是初五。
去年今日,姜柔安着一身红嫁衣,与裴知行大婚。
他也选在这天,从淮南起兵。
彻底掀翻了她姑母的朝廷,和她的岁月静好。
至此,她从高门贵女,侯府少夫人,沦为失节臣妻,御前宫女。
直至今日杂役房的罪奴。
他没想过让她死,却也从未让她过得好。
白芍的求情,虽未获准,却也并未因此受责备。
姜柔安一直待在杂役房里。
有萧擎照看,她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最起码,刘管事并未再为难她。
几场雪后,天儿越发冷。
姜柔安和杂役房的宫女们一同往各处发放炭火——
这样的累活儿,便是连低等太监也不愿沾手,就推到杂役房这边来。
沉甸甸的一篓银霜炭,是要送去畅音阁的。
各宫主子们虽只是偶尔听一次戏,炭火供应却要十分充足。
姜柔安耸了耸肩,暗暗活动一下发酸的臂膀。
路过梅园,容沁正在折梅花。
崔嬷嬷走后,她和顾璇也疏远了许多,自己也待在含章殿很少出门。
她折了些枝条遒劲的梅枝,准备送去母妃和乳母灵位前插瓶清供。
远远望见一行灰衣宫女,便想到了姜柔安——
确切说,她一直未曾忘却。
容沁早就知道她被贬去杂役房了,却并不知她为何被贬。
且天一冷,容沁自己身上也不大好,就没有理会。
只是越是深恨的人,就越是喜欢自己送上门。
于是,公主令下,刘管事立即带着宫女们上来行礼,一脸谄媚:“殿下可有何吩咐?”
“没什么大事。”
容沁抬手向枝头一指:“那枝花开得太高本宫够不到,所以请你的人过来帮忙。”
刘管事陪着笑脸:“这种事何须她们?奴才便可代劳……”
话音未落,立即被容沁的贴身宫女啐了一口:“呸!不知深浅的奴才,被你那双脏手碰过的东西,我们殿下还能要么?”
宫里的主子分成三六九等,奴才亦然。
刘管事分管杂役房的罪奴,根本入不得公主法眼。
姜柔安跪在最末,头埋得更低。
这时,一个颐指气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过来,自己趴到树下去。”
姜柔安抬头看向容沁,一眼便知她的意图。
奴婢可以端茶倒水,陪睡暖床。
亦可做主子的人形脚凳。
姜柔安垂下眼,拎起棉袍下摆爬过去。
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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