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的药奴孩童;还有些体质特殊的,被当成货物锁在这里,等着卖个好价钱。
他们身上,都扣着刻有血色符文的锁链。
林长生一路走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愤怒,从不外露。
他只对跟下来的护卫下令:“开锁,验伤,喂水。能动的,带出去领粮。动不了的,把丹药拿下来。”
命令简短,却让那些早已麻木的囚徒,眼中重新亮起了一点光。
地牢最深处,血腥味浓得呛人。
一座石牢,没有门,只有一根根石柱。
一个老者,被两条铁链穿透琵琶骨,吊在石柱之间。
他衣不蔽体,浑身都是旧伤,嘴巴张着,里面空荡荡的——舌头被割了。
听到脚步声,老者费力抬头。
当他浑浊的视线,对上林长生那张脸时,那具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体,猛地剧烈挣扎起来!
铁链哗哗作响,锁骨与铁环摩擦,渗出新血。
他看着林长生的脸,眼中瞬间被狂喜、悲恸与急切填满。
他拼尽全力,抬起干枯的手,用断裂的指骨,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奋力地划着。
笔画扭曲,却透着一股至死不休的执念。
两个血字,出现在林长生脚下。
林山。
林长生为之一怔!
林山,这是父亲当年留在身边的贴身护卫。炼气九层修为,一手快刀在黑石城散修圈子里颇具凶名。
三年前林长生一家遭难。按规矩,本该由林山护送他们出城。可出发前夜,人便断了踪迹。林家管事对外的统一说辞,是这奴才手脚不干净,偷拿库房疗伤丹药连夜潜逃。
所有人皆认定他葬身在荒野流寇刀下。
谁能料到这全是林家编织的鬼话。林山被粗大的铁链穿透琵琶骨,活生生割了舌头,当成牲口拴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最底层,足足吊了三年。
林长生单膝点地,左手手掌盖住林山干瘪的肩头。八九玄功罡气被他压制得极缓,金光贴着皮肉丝丝缕缕往里推,勉强护住老人断裂大半的心脉。
生机流失太过严重,外力干预收效甚微。林山躯体止不住地打颤,他拒绝了后续的灵力灌输,咬牙推开林长生的手腕。
那根断去一节的食指伸出,在自己锁骨的血洞中蘸取黏稠鲜血。老人趴在阴冷潮湿的地砖上,一笔一划往青石板上刻。
断骨划过石板,留下一道道暗红印记。
他画下的并非字迹。那是一个纹路极其繁复的符号。
线条走势凌厉毒辣。林长生在庭院中刚捏碎过血魂宗的三阶破阵令,他对那种血煞禁制的气息一清二楚。地砖上的符文,路数截然不同。
这布阵手法粗劣不堪,反倒与洪荒交易群里那些大佬闲聊时提及的某种上古咒印有几分形似。画虎不成反类犬。
刻完最后一个转折,林山的手指血肉模糊,露出底下的森白指骨。
他连呼吸的力气都已耗空,整个人趴伏在地。仰起那张满是污垢与疤痕的脸,空洞干瘪的眼窝对着林长生。
那根白骨外露的手指拼命往前伸展。指着石牢外。
方位正对林家祠堂。
也就是地下血池的入口所在。
林长生注视着地砖上那枚尚未干涸的符文。许多说不通的死结,此时对上了。
当年父母在族中双双殒命,林正乾给出的理由是功法反噬。借此由头,本家名正言顺夺取了宅院与灵田,将他这个弃子连同三个残疾儿女赶往荒郊破庙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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