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开始回归,这方空间缓缓消融於忧郁女士号那铁灰色的主厅之中。
人类之主身上那熊熊烧灼的气焰褪去了,他不再像是一位不可逾越的神君,如幻如茫的光晕消散,萤火虫群般散於空中,此刻立於甲板之上的不过一位威严的帝国之君。
他面前,十一号站立着,他的左小臂被完全碾碎了,一百八十度自中间翻转过来,惨白的骨渣暴露在外。
泽洛张了张嘴,嘶哑的声音重新回归,「啊————」
泽洛缓慢地直起身,宛如提线木偶,他的鼻中毫无呼吸,双目中毫无光泽,人类之主谨慎地注视着他,注视着灵能的力量重新回归这具强大的躯壳。
躯壳本身就是锚点,亚空间生物无法常存於现实宇宙,它们不得不燃烧力量来维持自己在现实中的身躯。
对於原体来讲,它们的力量被约束於身躯内,获得了永存於物理世界的权力,这既是存在的权力,也是被拘禁的诅咒。
这身躯有着囚禁的魔力,将强大的灵能力量关押进这幢物理世界,赋予其物理运转的能力。
「你让他们解脱————了?不————不对————」
最後一瞬的亚空间视野中,人类的灵魂在漫无边界的金光中化作毫无知觉与意志的傀儡,升入昏睡之神只的神域。
断断续续的声音自泽洛的喉咙中发出,某种咔咔声随同着这发问一同挤出,空气开始重新流入气管与食管间。
浅色的眼瞳一上一下转回正位,光芒缓慢地润在眼膜之上,眼睑上长出小米粒般小小的皮肤疙瘩,轻而浅的气息随着胸膛起伏而流淌入鼻腔,自气管进入双肺。
心脏跳动,血液流淌。
「为什麽要这麽对人们?」
泽洛猛地眨眼,他完好的右臂胡乱地伸出来抹了几把脸,原体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像是重新活过来那般。
帝皇的双眸一眨不眨,凝视着泽洛,「我低估了马卡多的能力,我原本认为他讨厌孩子,现在看来这是我对他的误解。」
像是提及了什麽令人能够发自内心温暖笑出来的话题,泽洛的嘴角勾起,「我由衷感谢魔纹者的教导一——尊敬的人类之主,但你没有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因为他们试图损坏我珍贵的子嗣。」
泽洛不避人类之主的目光,他嘴角的曲度缓缓下降。
「这————不是损坏,他们只是需要帮助,感到了痛所以想要一点帮助和安慰。」
泽洛对帝皇提出委婉地反对意见,他孤身立於血泊之上,语气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帝皇皱起眉,像是在注视一件残缺品,定义为必行之恶的棋子却化作圣人之仁。
「孩子,这银河间有太多人需要帮助,悲剧与惨案无处不在,这不是我们能够介入的命运与因果,大多数人要对他们自己的命运负责,我们则负责让一个时代向上。」
泽洛点头,他赞同帝皇的观点,但是————
「拯救力所能及的个体与整体计划并不冲突。」
这话让帝皇的双瞳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这名子嗣的邪恶何时化作了仁慈?帝皇再一次感慨人类对於灵魂的教化与感化之强大。
「不要拘泥於过细的细节,泽洛,不要为一花凋零错过一整个春日。」
泽洛点头表示他认可,实际上他并不认可,但他认为争论毫无意义,他不认为他能说服帝皇,也不认为说服後能改变什麽。
他认为帝皇过来不是为了训斥他太过在意个体人类的。
正如泽洛所料,在见到子嗣的赞同後,帝皇一转话锋,「这次战役,」
帝皇不语了,像是棋手捻起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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