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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体发现自己来到了自己的里世界,脚踝陷在雪中。
血淋淋的巨人正站在白桦林间盯着他。
「不能喝。」它说,手搭在白桦木上,像是在安抚树木。
「你疯了,贪婪的家伙。」
泽洛盯着血肉巨人,一只手仍然虚虚地举着,像是在端着一个不存在的碗。
「你只是怕了。」
泽洛说。
这话似乎让血肉巨人变得激动起来,它提高音量,
「你究竟在想什麽?!」
它质问的声音穿过呼啸的冬风,远远地传到泽洛耳中,
「这里面有着祂的力量——祂给你一部分权柄,但同时会给予你枷锁,你跟那个贪婪的死亡守卫有什麽区别?!」
泽洛缓慢地眨了眨眼,
「我只要权柄不就行了。」
他淡淡地说,那边的血肉之神看起来要尖叫了。「你已经愚蠢贪婪到这种地步?!」
它斥责着泽洛——
不,决不能让泽洛喝下纳垢的汤汁,纳垢会同它争夺这具身躯、这处权柄的控制权。
甚至更糟,它们一同堕入纳垢的花园——亚空间的未降者会被纳垢彻底撕碎,夺去权柄。
「你知道你我之间的差异在哪里吗?」
泽洛忽然开口,他的身影在呼啸的暴雪中变得模糊,
「我敢抢强者。」
泽洛说,他忽然很高兴地笑起来,
「从来没有什麽规则与道理,强者制定规则,以此恐吓与约束成群的弱者,是的,混沌的协议永远只会指向地狱,恐吓那些不敢去地狱的灵魂。」
他想起那些斯托尔星上的日子,在帝国的生活太安逸,以至於让泽洛在斯托尔星上那些疯狂的日子被淡忘了。
强者掠夺弱者,因为这百利无一害,危险很小,但鲜有聪明人朝更强者挥刀,因为他们太计较得失与後路。
泽洛不在乎得失,更没有退路。如果他不能通过残酷的阶梯,走向弑神解放痛苦的结局,那麽一切努力於泽洛而言都是徒劳。
「我不在乎。」
泽洛笑起来,每一声笑声都一模一样,仿佛卡住的播音机,
「循规蹈矩只会让命运避无可避地滑向个体无法阻拦的未来,我迟早有一天要从混沌的身上撕下血肉,难道这会比喝一碗汤更加轻松吗?」
现在帷幕正厚,星球上有另一个完全排斥灵能的原体坐镇,甚至还有满编的寂静修女,还有什麽更好的机会?
难道泽洛要等帝皇过来,当着帝皇的面喝纳垢的汤?要帝皇哄着他说,哦我的儿子你不会被污染的。
这待遇或许能够给到荷鲁斯·卢佩卡尔,但绝不会给到泽洛。
「我曾几度死亡,几度一无所有地复生,我从不怕失去,我只怕得不到,我只怕完不成,我答应了那麽多人,承诺了那麽多人,若我不去地狱抢夺力量,又要谁来?难道让那些可怜可爱的小家伙试着用他们的小胳膊对抗混沌吗?」
「我诞生,我存在,我死亡,就是为了解放痛苦,不是享乐,不是取得权力与金钱,不是接受爱戴与敬意,不是为了成神与高人一等,我不在乎。」
泽洛理所当然地那麽说。
「你只是怕了,怕你所垂涎的权柄另有他主,怕你成不了神,畏惧比你强的混沌。」
「……那汤里有你无法拒绝的力量。」「我自有办法。」
只要保证自己不进入花园就可以。
不——你没有!
血肉巨人想要斥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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