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至高天的隐秘角落,它们可能会以某种形态积累起来——
这可能会对你造成影响,会扭曲你对一些存在的看法,你会对『痛苦』这一情绪附属的存在产生特殊的看法,同时这些情绪可能会在刺激跟契机下反噬你。」
福根这时也再度开口,明显认可马格努斯的言论,
「是的,我理解你对安格隆的帮助,但是那是他的命运,泽洛,你的牺牲……」
泽洛不语,刚刚就在马格努斯为他解释时,他眼前晃过了一些什麽,他看见正在挣扎自残的血肉巨人,看见泽洛自己正疯狂地往自己的腹部的巨大创口中塞回什麽,那些他正在奋力抓着的粘稠半固体存在像是活的,在他指间蠕动扭曲,似乎无穷无尽,贯穿整个亚空间的尖啸一直在回荡。
他看见他一直凝视着那些痛苦的个体。
痛苦……
泽洛忽然福泽心至。
原体意识到这之前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他的灵能力量似乎会因为痛苦的累积而增强。他此前是否在无意识地追逐着痛苦,以积蓄力量?还是痛苦与痛苦的人本身就对他有着吸引力?
这一切纠缠不清,在至高天的疯狂中混作一团,是否是未降之神的痛苦权柄此刻归於泽洛,还是泽洛所吸收的痛苦本身就具有象徵,它们在泽洛空荡荡的身躯中缓慢铸就为神柄。
泽洛不清楚,但他至少意识到一点,那就是他的确会无意识被痛苦与苦难之人吸引,他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喜爱,他没有情绪。
意识到这一点後,泽洛认为自己要更加注意,不能让这种偏好影响自己做出最正确最高效的决策。
「但是安格隆真的很痛苦,不是吗?」
泽洛微笑起来,在福根跟马格努斯眼里似乎有些无可救药,这时,珞珈也快步走进了正厅,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难道我们要对一个痛苦之人的哭嚎与求助熟视无睹?」
泽洛悄声说,他摇了摇头,
「我很抱歉——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放下,我的兄弟,如果我能帮助他们,那麽我就会帮助他们,即便这可能会让我……」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合适的词汇,
「……可能会让我并不怎麽符合世俗的标准与眼光。」
「不……我们只是不想让你受伤,泽洛。」「我的痛苦无足轻重,这些感受对我而言不过像是羽毛一样轻,各位完全不用担心。」
泽洛说。
珞珈心中几乎要垂下泪来,他们迎来了一个真正的圣子,福根与马格努斯不会知道他们的话语於安格隆而言是多麽残忍与无情。
在福根、马格努斯与费努斯离开後,珞珈又单独同安格隆交谈了几句,安格隆能够听出他兄弟对他的鄙夷与不屑,这是多麽残忍的一件事。
安格隆甚至没有再走出来,他知道自己在场只会干扰其他人,在某种角度上,安格隆默认了放任福根与马格努斯劝泽洛放弃共感他的行为。
可泽洛没有放弃,即便众人相劝,即便受助者本人都不会因他的放弃而心生邪恶的怨恨,泽洛仍然宁愿自己承受,也要帮助安格隆,无私而伟大。
古曾有圣人见苍鹰追蛇,因怜悯毒蛇的生命而向苍鹰祈求放过毒蛇,但吃不到蛇的苍鹰也会因为饥饿而死亡。
於是圣人割下自己身上的肉来,希望用同等重量的血肉换取毒蛇的性命,他找来大秤,将毒蛇放至一端,自己则割下大臂上的一块肉放到另一端,以求天秤平衡。
可毒蛇很重,圣人割下的肉不足以让天秤平衡,於是他继续割肉,直到最後,已经只剩一家骨架的圣人站起身,自己坐在了天秤的另一端。
至此,天秤才最终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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