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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面色一喜,“谢过老夫人!”
她欢喜地望向宁嫣棠,却未从小姐脸上瞧见半分笑意,只是淡淡的躬身说,“棠儿谢过老夫人。”
“不必谢老身,要谢,就谢有个愿事事托举你的丫鬟。这丫头老身是真觉得,比你更优秀,也更招人喜欢,只可惜了,是个丫鬟出身的。”
宁嫣棠紧攥的拳头早已在轻轻颤抖。
白皙的指缝间,渗出刺眼的红。
为了隐忍情绪,她生生挖破了掌心血肉。
那种疼,只有她自己能明白。
就好像,她只是青黛的点缀物……
“小姐,小姐?”请完安出了冬宿苑,直至青黛在身边唤了她好几次。
宁嫣棠才缓过神来,漫不经心回应着:“怎么了?”
“从方才在老夫人院里,小姐瞧着就不太开心,可是还在意国公府千金那番话?”
“没有。”宁嫣棠轻轻摇头。
那国公府千金的话固然难听,却没老夫人拿她与青黛比较,更让她难受。
其实她也发现了,自从在京郊与沈哥哥相逢那日起,青黛就变得有些不一样,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规划事情,也逻辑清晰。
与她以前认识的那个青黛,都不像同一人了。
“小姐是有别的心事?”
宁嫣棠想到昨晚沈临舟那番话,桃红色的唇紧抿成一条线,没有与青黛说实话,“我就是觉得,在侯府举步维艰。”
“现在不是有奴婢陪着您吗?等您与二爷成了婚,当上二房名正言顺的夫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吗?”
“会的。”
宁嫣棠缄默,内心道:不会的!
沈哥哥的心不在她这里,永远都不会好的!
她又深深望了眼青黛那明艳俏丽的小脸,眸底掀过一丝嫉恶。
凭什么所有人都赞誉青黛,凭什么她宁嫣棠就活的像个透明人。
但凡有人帮她,都不得善终?
灯儿与珠儿若是没死,该多好!
她瞧着秋棠苑里另外那几个丫鬟,也不像是能挑起事的人,接下来,就只能靠自己了。
青黛不知道她此刻内心在想这些,主动转移话题,想让小姐能开心些,“奴婢去打听过老夫人喜爱吃的点心,以及爱听的戏文,小姐多在这方面下些功夫,让老夫人看到用心,总会接纳的。点心奴婢教您做,至于戏文,奴婢寻人打听下最近京城内,有没有什么好的戏班子,若是有,便请到府上,刚好给老夫人个惊喜。”
宁嫣棠点头应了声,“你安排就好。”
正好不用劳心费神。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懂,青黛何至于为她的事情,劳心费神到这种地步?
要说心里没鬼,她已经不信了。
回到房间,宁嫣棠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精致美艳,不说国色天香,也算好看了。
但那国公府千金,只看了一眼,就已将她贬的一文不值。
老夫人甚至也没正眼瞧她。
宁嫣棠瞥着掌心的血痕出神。
小狐嗅到血腥味,跳到桌上来,想为她舔舐掌心的伤口,狐舌倒刺弄的伤口生疼。
她冷冽蹙眉,“滚开!”
抬手一扫,便将小白狐扫飞了出去。
它撞在桌腿棱角上,惨叫了声,没了动静。
“小,小白……”宁嫣棠声音颤抖了些,起身慢慢上前查看,小白狐头上的白毛已经被血完全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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