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承欢膝下,芸娘心里就不得劲。
人心隔肚皮,裴邵卿的孩子能跟安安一条心吗?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裴邵卿,你是个好的……”芸娘欲言又止。
沈福生不着痕迹的扯了扯芸娘的袖子,摇摇头,随即满脸慈爱的看向沈念安“安安,裹上大氅,去门口送送裴邵卿吧。”
沈念安应下。
映照着满地的雪,院子外的世界并未完全沉浸在黑暗中。
两人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就送到这里吧。”
“你快些回去。”
裴邵卿顿足,声音被风吹的有些飘忽。
“念安,你可以再跟伯母商议一下的。”尝过人情冷暖的裴邵卿何尝看不出沈母的犹豫。
“孩子,孩子也不是不能生。”裴邵卿别过头去,有些不自然“如果你……”
沈念安摆摆手“没事,你的儿女就是我的儿女。”
裴邵卿:……
突然有了一种浓浓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回去吧。”
“那回见!”沈念安挥挥手,拢了拢大氅,小跑着回了院中,院门落锁。
雪花簌簌的落在发丝、落在肩头,裴邵卿顾不得拍打,目光落在雪地上。
一片雪地里静静躺着一朵精致的鹅黄色绒花,周围雪花纷纷扬扬,宛如诗意的点缀缓缓堆积,渐渐将其覆盖。
这是插在沈念安发髻上的那朵绒花。
裴邵卿上前捡起,攥在手心。
他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寂寥无人的雪夜,裴邵卿无声的笑了笑。
原来,结亲也不是一件令他深恶痛绝的事情。
沈念安并没有注意到发髻上的绒花丢失,一回屋,就被全家人围在中央。
“安安,这婚事,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怎么能答应裴邵卿那么过分的要求,没儿女傍身,爹娘实难心安。”
芸娘拉着沈念安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
沈念安哑然。
在这个时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从未有过以一人之力去挑战这些既定规则的想法。
她该怎么说,裴邵卿有子,不用她生,在她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呢。
沈念安抿抿唇,略作思量“娘,其实是我不想生。”
“年少时不懂事,与侍女玩捉迷藏,躲在了一位姨娘院中,我亲眼目睹了侯府姨娘产子身死,耳边是无尽的哀嚎,入目是满眼的猩红。”
“我被吓到了,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掉进了莲池里,从此落下了体寒的病症。”
“自那时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药无穷尽。”
“娘,我真的是苦怕了。”
“您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裴邵卿于我而言,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她说的这些,也不完全是瞎编。
原身的确没少喝药,不过喝的都是些调理滋养身体的,帮助她嫁入国公府后受孕产子的,坐稳世子夫人的位置的。
“当真?”芸娘将信将疑。
沈念安忙不迭的点头。
沈福生和芸娘夫妻又是一阵儿心疼。
唯有沈思齐眼神微闪,唇角含笑。
“娘,我饿了。”沈念安娇娇软软的撒娇嘟囔。
“吃饭!”
“这就吃饭!”芸娘大手一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