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里种粮的百姓,是边关上流血的将士,是西山工坊里日夜做工的匠人。”
“而你们,不过是寄生在这个帝国身上的吸血虫。”
朱翊钧指着那群缩在一起的官员。
“你们占着免税的田地,垄断着朝廷的官位,张居正变法,清丈田亩,动了你们的银子,所以你们恨他入骨。”
“现在朕要推行工业,潘季驯支持朕,你们就用罢朝来威胁朕。”
“你们以为,大明朝离了你们这十几个人,就转不动了?”
朱翊钧摇了摇头。
“你们以为用制度卡死了朕的权力,但你们忘了,朕除了是天子,还是大明军队的最高统帅。”
朱翊钧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十八个人。
“戚继光。”
“臣在!”
“就在这午门之外,行刑。”
行刑二字一出,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四维愣住了。
陆光祖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按照大明的惯例,即便是皇帝要杀大臣,也需要经过极其繁琐的程序。
如果是廷杖,会先剥去官服,太监监刑,锦衣卫抡棍子。
“列阵。”戚继光下达命令。
五十名火枪兵从队列中走出,在距离张四维等人十五步的地方停下。
他们站成两排,前排半跪,后排站立。
“准备。”
五十名士兵同时将枪托抵在肩窝,枪口平举,对准了地上的十八个人。
直到这一刻,那十八个人才真正意识到,皇帝不是在吓唬他们,皇帝是真的要杀他们。
这种像屠宰牲口一样的方式,不会让他们在史书上留下清名。
当众射杀。
什么体面,什么风骨。
恐惧,最原始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
“陛下,臣知罪,臣愿意复工。”一名给事中崩溃了,拼命磕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求陛下饶命,臣家里还有八十老母啊!”
“陛下,不可杀士大夫啊,祖制不可废啊。”顾宪成还在疯狂地背诵着祖训,但声音已经变成了变调的尖叫。
张四维没有求饶,他浑身瘫软地坐在雪地里,看着对面那五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终于明白,自己自以为是的政治手腕,在这个铁血皇帝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戚继光的剑已经挥下。
“开火!”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午门外同时响起。
五十支线膛步枪喷射出刺眼的火舌和浓密的白烟。
十五步的距离,对于这种新式步枪来说,属于绝对的降维打击。
没有人在这种距离下能够存活。
弹丸撕裂了官员们身上的丝绸官服,击碎了他们的骨头,搅烂了他们的内脏。
鲜血和碎肉在空气中飞溅,溅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溅在周围洁白的积雪上。
十八个人,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烟雾散去。
地上的十八具尸体残破不堪。
有的人半个胸腔被完全打烂,有的人肢体分离。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的硝烟味,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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