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管制。”
“西山煤矿十二个时辰不停工,所有出产的焦煤,不再供应民用,全部通过铁路运往天津港。”
“通宝银行加发五百万两战争债券,强制摊派给江南所有盐商和丝绸商。”
“告诉他们,买了大明债券,朕把马尼拉打下来,生丝价格涨三倍。”
“不买的,按通敌论处,抄没家产!”
“从京营中,再抽调一万名精锐,换装新式步枪,组建第二批远征军。”
“另外,征集山东,福建沿海所有福船,广船,哪怕是民间商船,也全部征用。”
“朕要集结两百艘船!”
张居正猛地抬起头:
“陛下,两百艘木船,若是再遇上西班牙的炮舰拦截,损失将不可估量啊!”
“战争机器已经开动,不可估量也要打。”
“难道你想让帝国放弃这些为帝国流血的战士吗?”
“现在退缩,输掉的就是大明帝国的未来。”
“我们要用庞大的国力和造船能力,去拼消耗。”
“只要把焦煤运到马尼拉,把补给送到李如松手里,朕要让西班牙人在南洋灰飞烟灭。”
朝堂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再敢说话。
皇帝展现出的,是一种近乎赌徒般的疯狂,但在这疯狂背后,是利用大明庞大体量进行总体战的冷酷算计。
这不再是几艘船的决斗,这是国家机器的全面碰撞。
......
万历十年,二月。
距离李如松被困马尼拉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马尼拉城内。
一千二百人陆军,现在只剩下不到六百人。
这六百人,个个形销骨立,眼窝深陷。
大部分人都在腹泻,城外林子里的土著却越来越嚣张。
李如松坐在总督府的门槛上,战刀插在身旁的泥土里。
“统领,没粮了。”胡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破碗,里面只有浑浊的雨水。
李如松接过碗,一饮而尽。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
“六十天了。”李如松喃喃自语,“帝国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瞭望哨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那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船!有船!”
李如松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摔倒。
他强撑着拔出战刀,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墙。
在马尼拉湾的入口处。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硬帆。
一艘、十艘、五十艘......
足足两百多艘大明福船和广船,组成了一个庞大的船阵,借着早春的季风,如同海上的移动长城,浩浩荡荡地驶入海湾。
而在船队的边缘,几艘木制战船的甲板上,炮口正在对准外海拼命开火。
那是护航的大明水师,正与拦截的西班牙盖伦帆船对轰。
哪怕木船在西班牙的重炮下不断起火,沉没,但庞大的船队没有丝毫停滞。
他们就像决堤的洪水,用纯粹的数量,硬生生撕开了西班牙人的海上封锁线。
领头的一艘福船,直接开足马力,猛地冲上浅滩,重重地搁浅在距离王城不到五百步的沙滩上。
船舱门被踹开。
一袋袋大米,一桶桶用生石灰密封的清水,一箱箱定装子弹,还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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