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成一条纵列,顶着马尼拉港口海岸炮台的轰击,硬生生切入了马尼拉湾。
“是提督,舰队修好了!”胡镇吐出一口血沫,嘶哑的狂吼起来。
时间回到六天前,维甘港。
威海号铁甲舰的底层轮机舱,温度高达六十度。
几名大明水手脱光了衣服,钻进刚刚熄火但依然滚烫的锅炉内胆里。
他们手里拿着铁钎和锤子,拼命敲打着附着在内壁上的厚厚水垢。
这些水垢是海水淡化不彻底留下的结晶,导致蒸汽无法传导热量。
高温把他们的皮肤烫出大片水泡,每敲击十分钟,就必须换人,否则就会窒息热死。
陈璘站在甲板上,双眼血红。
为了修好它们,已经有五名水手死在里面了。
他必须在西班牙人的舰队搜寻到他们之前,修好动力系统,不然他们将会受到毁灭性打击。
另一边,水手用淡水混合油脂,浇在卡死的螺旋炮闩上,十几个壮汉用铁锤砸了一天一夜,终于把变形的炮闩退了出来,重新打磨。
十二月二十,抢修完成。
舰队扔下所有的累赘,只装满煤炭和炮弹,锅炉压力推到极限,以十四节的最大航速,顺着海岸线向南狂飙。
终于在李如松弹尽粮绝的前一刻,杀入马尼拉湾。
马尼拉湾内。
停泊着两艘负责补给的西班牙盖伦大帆船。
“撞沉它们。”陈璘站在舰桥上。
威海号铁甲舰的舰首装有锐利的撞角。
蒸汽机全速运转,钢铁之躯在海面上犁出一道巨大的白浪。
岸防炮台的三十六磅铁弹砸在威海号的侧舷。
“铛!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熟铁装甲被砸出一个个篮球大小的凹坑,但没有被击穿。
防崩内衬挡住了四溅的铁屑。
威海号毫不停留,径直撞向其中一艘盖伦帆船。
“轰喀!”
木头在钢铁面前就像纸糊的玩具。
威海号的撞角直接切入了帆船的侧舷,将其拦腰斩断。
巨大的动能把这艘木船碾压进了海底。
“左舵,主炮对准王城,换高爆弹。”陈璘擦掉脸上的汗水。
铁甲舰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转弯,舰首和舰尾的两座五寸口径线膛炮缓缓转动,修长的炮管对准了远处的星形棱堡。
城外的战壕里,李如松看着海面上的舰队,擦掉刀上的血,大吼:
“所有人,退入战壕深处,捂住耳朵!”
王城上,贡萨洛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明人疯了吗?
什么炮能打这么远的距离,随即他一声冷笑。
“开火。”陈璘下令。
威海号的主炮喷出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火舌。
一百斤重的锥形穿甲高爆弹,带着恐怖的动能,越过海岸线,准确地砸在了王城的一个星形棱角上。
“轰......隆!”
这不是前膛炮的砸击。
这是填装了苦味酸炸药的化学爆轰(后面会解释来源)。
坚固的火山岩在爆炸冲击前瞬间粉碎。
数丈高的城墙,就像被一只巨手生生扯掉了一大块。
碎石夹杂着断裂的火炮和残破的肢体,被抛向半空。
贡萨洛眼中大骇。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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