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绊马索,连人带马瞬间被巨大的动能撕裂。
铅弹穿透了皮甲,打碎了骨头,在肉体内翻滚。
战马惨嘶着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甩飞。
后续的骑兵躲闪不及,撞在倒毙的死马身上,整个冲锋阵型瞬间大乱。
“第一排,退!第二排,上前!开火!”
没有了点燃火绳的繁琐步骤,没有了清理火绳灰烬的动作。
燧发枪的射速达到了恐怖的一分钟三发。
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
第二轮齐射再次爆发。
“轰!”
又是一轮金属风暴。
这一次,距离更近,杀伤力更恐怖,铅弹甚至能直接打穿两匹战马。
脱朵的战马被一发铅弹打爆了头颅,他整个人被甩进了雪堆里。
当他挣扎着抬起头时,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也是最后的一幕。
明军的阵地前,腾起了一阵阵白色的硝烟。
那些火枪手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机械地退后,装填,上前,开火。
连绵不绝的排枪射击,在雪地上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不到半个时辰。
一千五百名蒙古精锐骑兵,连明军的阵型都没有摸到,就倒下了五百多人。
剩下的骑兵彻底崩溃,调转马头,在雪地里疯狂逃窜。
“神机营,上刺刀,追击。”戚继光面无表情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火枪手们从腰间拔出一尺长的三棱军刺,套在枪口上,火枪瞬间变成了长矛。
两千人踩着没过脚踝的鲜血,向着溃逃的蒙古人压了上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屠杀。
实心钻孔和燧发机构,配合上全新的坩埚钢弹簧,抹平了游牧民族最后的一丝机动优势。
战斗结束后。
戚继光走在尸横遍野的雪地上,看着那些冻硬的蒙古人尸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给兵部和陛下写捷报。”戚继光转头对文书说。
但此刻他的脸上并不是胜利的喜悦。
虽然他们已经不再惧怕骑兵突袭了,但越是这样,他越是希望能彻地解决边关问题。
他从腰间拿出地图。
地图上,代表长城的黑色墨线从辽东一直延伸到甘肃,绵延万里。
在这条黑线上,每隔一段便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圆点,那是烽火台和卫所城池。
防线漫长,兵力分散。
敌军骑兵机动力极强,往往集中数千人猛攻一点。
一旦破口,便如水银泻地,四处劫掠,步兵追之不及。
如果所有卫所全部列装燧发枪,他觉得会拖垮皇帝。
这不是他希望的,因为他觉得再也遇不到这样英明的皇帝了。
......
紫禁城,乾清宫。
万历皇帝朱翊钧站在一张巨大的九边防卫图前。
首辅张居正和兵部尚书站在他身后。
“去年秋天,蒙古鞑靼部三百骑兵越过长城,劫掠蓟州。”
朱翊钧的手指按在图纸上的一个红色圆点上。
“戚继光的军报写得很清楚,鞑靼人(当时的叫法,不单纯是蒙古人)根本没有攻城,他们只是绕过了烽火台,从两座敌台之间的空隙处穿插进来的。”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汇禀道:
“陛下,长城防线漫长,兵力分散,只能困守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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