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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别说了。”
江子洲刚开了个头,苏青青便打断他。
果然,杂货铺已经到了。
纵有千言万语,江子洲也只得尽数咽了回去,郁闷地跟着苏青青跨进门槛。
杂货铺里光线暗淡,空气里浮着一股干草、桐油和咸菜的混杂味道。
掌柜是个半秃顶的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
苏青青一眼瞧见角落里放着的大浴桶,立刻心动了。
之前卖头发只有五百文,没能力买浴桶,洗澡很不方便。
现在手头有钱了,当然得添置上。
回家烧上一桶热水,就可以美美地泡个澡了。
苏青青当即问道:“掌柜,这木浴桶怎么卖?”
掌柜抬头看了看他们:“松木扎的,铁箍箍得紧,一百五十文一个,送个木瓢。”
苏青青道:“要一个。那个粗砂水缸呢?要没裂缝的,配个盖子。”
掌柜道:“一百二十文。”
苏青青道:“成,挑个好的。木盆怎么卖?”
“这是柳木的,二十文一个。”
“来四个。”
上次买了两个木盆,又要洗脸又要洗脚,连洗菜都没有盆子。
根本不够用,正好一口气买齐了。
不止有洗菜的盆子,连洗衣服的都有了。
接着,两人走到铁器架子前。
江子洲伸手拿起一把生铁菜刀。
刀身厚实,刃口开了锋,亮晃晃的。
江子洲道:“这菜刀多少钱?”
掌柜道:“八十文。”
江子洲又挑了一把大锄头:“这也拿着。”
掌柜的报了价:”一百二十文。“
苏青青则去瞧棉絮。
柜台上叠着白生生的棉絮。
苏青青用指尖按了按,挺软和,闻着有股新棉花的干净气味。
苏青青道:“棉絮怎么卖?”
掌柜道:“新棉花,一百五十文一斤。你摸的这床是两斤的。”
那就是三百文一床。
有点贵。
苏青青眼都不眨地道:“要两床。”
谁让她现在有钱呢?
只要舒服,一切都不存在。
买两床,她和江子洲一人一床,省得晚上抢被子。
至于以前那条又薄又硬的破被子,就铺在身子底下当垫被。
接着是各种调料。
苏青青指着油盐罐子道:“粗盐要两斤,酱油一罐,醋一罐。”
掌柜的已经意识到来了大客户,赶紧拿着算盘从柜台后走出来,跟在她的身后,满脸是笑地向她报价。
“粗盐八文一斤,酱油二十文,醋十五文。”
说罢连拨几个算盘珠子,把这几样东西加了上去。
苏青青眼一扫,在角落的小木箱里看见了红澄澄的辣椒面。
这里的人饮食清淡,嫌辣椒辣口,买的人并不多。
苏青青捧起陶罐闻了闻,辛辣扑鼻,比那苦涩的野茱萸强百倍。
苏青青道:“这辣椒面怎么卖?”
掌柜道:“三十文一斤。”
苏青青道:“要半斤。再要一壶灯油,十支白蜡……”
话还没说完,江子洲便拦住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能买白蜡,那是办丧事用的,你想让人以为我们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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