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好。这把枪全总部只有三把,一把在龙军手里,一把在韩铁手里,第三把原来在冯远征的武器柜里锁着。她居然能撬开冯队的武器柜。”
“冯队醒着的时候同意的。”张飞把枪往腰后一别,“他说反正他以后用不着了。”
任奕白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转身用工兵铲撬开了墓道口的碎石。碎石下面露出一道斜向下延伸的石阶,阶面长满了青苔,空气里涌出一股混合着铜锈和腐烂植物根茎的阴冷气息。他点燃引路灯率先走了下去。
墓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壁是凿出来的山体岩石,表面粗糙不平,每隔几步就能看到凿痕上残留的黑色粉末——顾之言伸手沾了一点闻了闻,说是火药残留,盗墓贼当年炸开墓道用的就是这种土火药。墓道壁上零星嵌着一些破碎的瓷片和锈蚀的铁钉,都是盗墓贼留下的。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第一个侧室。侧室的门已经塌了,碎石堆了半人高。任奕白从碎石上方翻过去,引路灯的橙光照亮了侧室内部。
侧室不大,目测三四平米,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和钟楼青铜钟上同源的镇邪符文。地面正中央摆着一具石棺。石棺的棺盖被掀翻在地上,碎成了三块。棺内是空的,没有尸骨,没有陪葬品,只有一层厚厚的白色短毛——和钟舌上沾的羊毛一模一样。
“这不是放棺材的墓室。”楚江从碎石堆上爬过来,蹲在石棺旁边,用笔尾敲了敲棺壁,“石棺是新的——石料的切割痕迹很新,不是道光年间的东西,最多不过五十年。墙上刻的是镇压符文,石棺摆的位置正好是侧室的正中央,下面垫着夯土层。这是在用石棺镇压侧室下面的东西。”
“镇压什么?”
楚江用工兵铲撬开石棺底部的一角。棺底的石板被撬起来之后,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垂直竖井,井口直径不到半米,井壁上渗出黑色的黏液。井很深,引路灯照不到底。井底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声响——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某种活物在窄小空间里翻身的声音。鳞片摩擦石壁的沙沙声。顾之言伸手拦住想要往下看的楚江,自己的手掌贴在竖井边缘发动地听。他的手在石板上按了不到三秒就猛地弹了回来。
“蛇。”他说,“不是一条,是一整窝。竖井下面连着更大的空间,直径至少有五米,高度两米——整个侧室下面全是被掏空的。里面盘着几百条蛇,最大的那条长度超过三米。石棺是用来镇住这些蛇的——上面的符文是专门针对爬行类灵异生物的禁制符文。”
“蛇和钟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顾之言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这里不是主墓室。侧室里镇着的蛇不是钟的配套装置——是守护灵。有人把蛇养在墓道里,用石棺镇压不让它们爬出来。这个墓道不是赤王那种鬼僵尸造的灵异工厂,是活人造的镇墓体系——道光年间有人在这里修了一座完整的镇墓大阵。青铜钟在上面镇,黑铁钟在下面镇,石棺在侧室镇,每一层镇压都对应不同的东西。但镇压体系已经被破坏了——盗墓贼炸开了墓道,地震把黑铁钟震偏了五米,石棺被撬开,蛇醒了。镇压体系坏一层,下面的东西就往上爬一层。”
“最下面镇的是什么?”
顾之言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掌贴在地面上,地听的能力全力发动。土黄色的灵异力量从他掌根渗透进岩石,沿着墓道的走向一路向下,穿过第二个侧室、第三个侧室、第四个侧室,最终汇聚到主墓室的位置。他的脸色在引路灯的橙光下变得异常苍白。
“主墓室下面还有一层。夯土层之下是天然岩石层,岩石层被掏空了一个大洞——直径超过二十米。洞里有什么东西,地听听不出来。不是蛇,不是钟,不是任何已知的灵异物品——洞壁内层涂了一层黑色的涂层,涂层材质和黑铁钟的钟壁完全相同。它把整个主墓室的底部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异屏蔽舱。屏蔽舱里面封着的东西,连我的地听都透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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