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王长林瘫坐在老板椅上，用手绢擦着脸上的汗，看着两个心腹把一袋袋碎拎出去扔掉，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都汗湿了。

    整整干了一夜加一上午，凡是跟腾飞建工、华龙建筑还有那几家空壳公司沾边的凭证、账本、审批件，能烧的烧，能碎的碎，连电脑里的电子台账都彻底格式化了三遍，用无关的垃圾文件反复覆盖，生怕恢复出来。

    “哐当” 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李宁一头闯了进来，脸上也全是汗。

    “老王，你这边完事了？我那边可算扫干净了，差点没累死我！”

    李宁抹了把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抄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城建档案室那老吴，跟我磨磨唧唧半天，说什么封库不能随便动，要走审批流程。我当时就拍了桌子，问他还想不想干了，他才蔫儿了。真是的，以前拿好处的时候怎么不说走流程？现在跟我装正经。”

    王长林连忙抬手压了压声音，眼神往门口瞟了瞟：“小点声！走廊里人多耳杂，别嚷嚷。都处理干净了？没落下什么要紧的？”

    “放心，凡是跟腾飞、华龙沾边的批文、付款单、验收表，全抽出来碎了。” 李宁喘着气，又压低声音，“就连当年的党组会议纪要，我都让他们把相关页码撤了，补了新的进去，保证看不出破绽。咱这干了一夜加一上午，是不是赶紧跟赵市长报个平安？正好也让领导知道咱没闲着。”

    王长林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赵立冬的号码。

    电话一通，他立刻换上赔笑的语气：“赵市长，哎，是我，长林。我这边都处理干净了。李局长也在我这儿呢，城建那边也清完了。特意跟您汇报一声。”

    “赵市长。我这边也处理干净了，您放心。” 李宁连忙凑过来，对着听筒喊了一声。

    “嗯，知道了。” 赵立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都再仔细检查一遍，尤其是早年的老文件、存根的边角料，别留什么零碎让人揪着。”

    “您放心，绝对干净。” 王长林连忙打包票，“就算他们真查到空壳公司，也只能追到陈泰那儿，再往深半点儿线索都没有。”

    挂了电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口气的意味。

    “我们当初还嫌洗钱麻烦，现在看来还是赵市长高明，这防火墙一道接一道的。” 李宁低声说，“真要是出了事，陈泰就是最后关头的那只替罪羊，烧不到咱们。”

    王长林没说话，心里却嘀咕：替罪羊？真到了那一步，你我怕也跑不了。

    但嘴上只说：“行了，别多说了。你也赶紧回去在审查一遍，省了漏下什么蛛丝马迹，我这边也在确认一下。”

    赵立冬靠在办公室的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账目尾巴扫干净了，算是稳住了半壁江山。现在剩下的，就是郭文剑和孙慧明这两个活隐患。

    他沉吟了片刻，拿起手机翻出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边传来个低沉的男声：“赵市长？”

    “何书记，抱歉打扰您了。” 赵立冬语气瞬间放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熟络的客气。

    电话那头的何黎明，是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跟他同是正厅级，但手握政法实权，下一步很有可能接政法委书记。赵立冬手里还攥着对方一些旧事，所以找他办事，心里有底。

    “有个事麻烦你帮我问问。省厅看守所那边，是不是收了两个静海送过去的异地羁押人员？一个叫郭文剑，一个叫孙慧明。” 赵立冬语气平缓，“你也知道，郭文剑是我们市局的老人了，家里人挺惦记的，托我问问情况，看能不能送点换洗衣物进去。”

    “行，我给你问问，稍等。” 何黎明也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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