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跟不上,这个顾虑我理解。但两队一室这套机制,我们已经在南坪派出所运行了很长一段时间,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说着,苏信掏出一份文件。
继续说道:“南坪所的综合指挥室建成之后,辖区警情总数同比下降了将近19.7%,行政案件受案同比下降超过45.6%,案件办理队的破案率同比上升了将近32%。这几个数字作为资深所长,你比我懂,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
“更重要的是,以前派出所接警之后各自为战,社区民警既要做基础工作又要管办案,精力分散,哪个都做不深。现在综合指挥室统一调度,‘两队’分工明确。社区警务队专职下沉社区、深耕基础,案件办理队集中力量攻坚破案。综合指挥室每天对警情进行分析研判,动态调整警力部署。县局和派出所之间也形成了联动机制,派出所综合指挥室发现重大线索,可以直接对接县局的刑侦、技侦力量。”
苏信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城区所那边,我带队跑了十天,把几个所的流也跑顺了。改革之前,一个盗窃警情从接警到出警到侦查到破案,中间环节多、信息传递慢。现在综合指挥室接到报警之后同步研判、同步调度,社区警务队和案件办理队同时响应。前阵子城区所有一起摩托车被盗案,从接警到锁定嫌疑人不到三个小时就破了。放在以前,这个案子光走流程就得半天。”
王有福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当了三十四年警察,太清楚基层派出所的痛点在哪了。
接警之后各自为战,信息不通、力量分散,小案拖成大案、小纠纷拖成大矛盾。
苏信说的这套机制,把派出所从单打独斗变成了团队作战。综合指挥室是大脑,社区警务队是触角,案件办理队是拳头,三者互为支撑。
他林木派出所辖区面积大、警力少、出警路程远。如果有了综合指挥室的统一调度,出警效率能提高多少?如果社区警务队真正沉下去,多少矛盾纠纷能在萌芽状态就化解掉?
他越想越觉得这套东西扎实,不是花架子,是真正懂基层的人才能设计出来的。
王有福越想越不是滋味。
自己因为年龄问题轻视苏信,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苏县长现在站在眼前,不仅胸怀宽广、虚怀若谷。而且,将利害关系讲的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人家有理有据,而且深入浅出,数据和事实对比,王有福立即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作为一个老同志,必须要做到知错能改,知耻而后勇。
他猛地站起来,站得笔直,朝苏信敬了一个标准的礼,中气十足道:“苏县长,我王有福今天把话放这,改革我全力支持。你说怎么改,我林木派出所举双手双脚支持,办得到的办,办不到的咬牙办!”
苏信赶忙起身,回礼:“那就辛苦王所长了。”
两人继续聊了几句,苏信送着王有福往下走。两人到大厅的时候,有不少人已经提前开始下午的工作。
苏信仿佛自带吸睛功能,下楼的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落在王有福身上。
审视,戒备,警惕皆有。
王有福见状,知道这是自己做下的因,这个果必须自己承担。
他走到大厅中央,朝苏信的方向,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到一丝不苟的礼:“苏县长是个好同志!大家都得跟着苏县长好好干!”
他的声音洪亮得整层楼都能听见,谁都能听出来其中的诚恳。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都被这前后反差极大的王有福搞懵了。
这又是唱哪出?
王有福似乎觉得不够,又转过身,朝赵宏辉走去:“赵副局长,前面是我钻牛角尖了。说的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赵宏辉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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