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在旁边猛地抬起了头,眼睛直直地盯着苏信,似乎是在思考苏信的来意。
"那孩子……那孩子不是自己喝酒死的,她从来不会喝酒。肯定是有人逼她的。"王月娥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林家栋在边上继续喝着白粥,余光却一直盯着苏信的脸。
苏信闻言表情不变,问:"您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女人的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
"那天晚上她出门之前跟我说去见个朋友,说有个人约她吃饭。她走的时候穿着那件新买的毛衣,还问我好不好看。她再回来……就是装在袋子里抬回来的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只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蹲下来,两只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着。
她的样子,可怜到了极点。
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在此刻是如此的脆弱。连哭声都是安静的。
林家栋拿起拐杖猛地往地上一磕,发出一声闷响。
“哭哭哭,现在哭还有什么用?”
随后房间里只剩下王月娥的抽泣。
苏信安静地等着,等女人哭够了,抽噎着继续说:“女儿出事之后我们去公安局报案,民警说林晓月是自己喝酒死的,属于意外死亡,我们的诉求已经知道了,让我们回去等通知。”
“再后来有人来家里给了我们五万块钱,说这是云顶会所给的人道抚恤金,让我们不要再闹了。”
王月娥说到这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们不想要钱,想要个说法,但没有人再理我们…”
苏信眼神一凝,出声询问:“后面有人找你们麻烦吗?怎么日子……”
王月娥犹豫一下,还是摇摇头,“第二年我爱人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包工头跑了,医疗费全自己掏,家里的积蓄花光了,从那时候起日子就过成了这样。”
苏信闻言心中不忍,把钱包里的钱全部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大娘,这个案子我们已经重新启动。如果你们有什么新的线索,随时打我这个电话。"
“小兄弟,这个钱我们不能要……”王月娥连忙推辞,想把钱塞回去。“你只要愿意帮我们查月儿的真相,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苏信没有接钱,站起身:“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意思。大娘您放心,我们云仓县公安局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接下来,我们一定会把您女儿的事情查的明明白白,一定给你们一个公道!”
林家栋忽然拄着拐杖站起身,激动说道:“您就是新来的小苏局长吗?我知道您,您是把石阎王抓走的好警察。我之前想过到县公安局找您伸冤,但我这腿脚实在不方便。现在您亲自来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我……我给您磕一个。”
耿直的汉子丢掉拐杖就准备往下跪,苏信一把拉住他。
“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男子激动的抓着苏信的手,使劲的摇晃一下,“苏局长,您留下来吃饭,我让我婆娘这就去买菜。”
苏信连连摆手,“不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查案。等案件水落石出,我一定再次登门拜访。”
说罢就转身往外走。
“这……”林家栋见状赶紧招呼妻子,“家里的,送送苏局长。”
“诶诶”王月娥答应一声,赶忙追出来,“苏局长我送您。”
苏信接受了这份好意,也许这样能让这对中年夫妻心中好受一些。
…
苏信回到公安局,又把卷宗重新整理了一份补充材料,附上了今天走访的记录,在结论栏里批注了两行字:"原案定性存在重大疑点,建议重新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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