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份红头文件，举在周明强眼前。

    周明强看清上面自己的名字，膝盖瞬间软了。他浑身哆嗦着，想要争辩几句，但心头的悸动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刘涛走到苏信面前微微颔首，"苏县长，感谢县公安局的协查配合。"

    苏信从口袋里掏出周明强的手机，递给刘涛，“都是应该做的。”

    刘涛闻言一笑，不再多说把手机收进证物袋里。

    “苏县长，人我先带走了。”

    苏信微微点头。

    刘涛一挥手，两个纪委人员一左一右走到周明强身边。伸手架住周明强的手臂。

    周明强整个人原本发软的身子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往下一滑。

    哗啦啦……

    一道微不可察的水声响起。

    刘涛低头一看，露出嫌弃的表情。

    一股的液体顺着周明强的裤腿淌了下来，刺鼻的骚味，在整个会议室散开。

    周明强，即将上任的县委常委、县政法委书记，在苏信的威压下……

    尿裤子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审计局的、县公安局的，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片快速蔓延的地图。空气里那股味道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躲都躲不掉。

    审计局的工作人员们傻眼了，看着周明强的狼狈样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一个中年女会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要打通天的领导，现在像个被人拎住后脖颈的落水狗一样，在十几号人面前尿了裤子。

    女会计胃里一阵翻涌，她拼命忍住那股呕意。这个时候她可不想引起苏信的注意，连周明强都被带走了，她万一发出点动静，引起苏信不满的话，收拾她就是顺带手的事。

    另一个年轻审计员脸色惨白，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

    跟着周明强来县公安局闹事，本以为是个轻松活。现在周明强被省纪委带走了，我们怎么办？

    除周明强外级别最高的是林海，审计局的会计科长。

    周明强提拔他的时候他没少感恩戴德，逢年过节去周家走动。他一直觉得周明强是个有本事的人，在赵宇亮跟前说得上话，在局里也镇得住场子。

    周明强，本来是很强势很威风的领导。

    可现在，他在苏局长面前，狗屁不是。说收拾就收拾。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还说当县委常委，甚至连县公安局的门都没迈出去！

    他为什么要跑来挑衅苏局长呢？

    他难道不知道，任何一个到云仓县公安局挑衅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吗？

    今天这一幕，把他过去五六年的认知砸了个稀碎。

    原来周明强在苏信面前什么都不是。原来省纪委一张传唤通知书就能让他当场尿裤子。原来赵宇亮一个电话，在苏信这儿连根毛都不算。

    林海心里翻出一个念头：这辈子，永远、永远不要站到苏信的对立面去。

    审计局众人心里已经把周明强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二十遍都不止。

    你他妈自己作死就作死，拉我们垫背干什么？现在好了，大家现在不仅有干不完的活。还能不能囫囵个走出公安局都不一定。

    操你妈的周明强。

    审计局这帮人脸色灰败，士气彻底崩了。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县公安局的干警们。

    赵宏辉站在苏信侧后方，身板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他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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