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默数了一下,不知不觉间苏信已经帮他聚拢了一大批可用之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县局局长,能把这么多条线汇到一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都堪称奇景。
今天,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周海润来汇报工作的时候,一向公事公办的周海润,居然说了一句"云仓县有苏信和袁野联手,治理起来应该会顺利很多"的话。
提携之意,刘武陵听得清清楚楚。
苏信到底何方神圣,按理说周海润不应该和苏信有交集才对。
可他偏偏对苏信非常上心。
刘武陵翻开手边那份袁野的任命文件,他对这个任命非常重视。
因为这是他将钉子打进詹云鹏老巢的手笔。
这意味着,他从毫无根基的空降领导,变成实质性操盘手。他从适应,到了现在的反攻。
一旦将詹云鹏打退,完成对江东省的整合。
那么…自己仍然有更进一步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越来越大。
苏信。
希望这次你依然办的漂漂亮亮。
你有助我平步青云的能力与气运。
那我一定会将你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是我的贵人,我也必是你的贵人。
……
起诉意见书提交给检察院的第二个工作日,省检察院的批捕通知就到了。
比苏信预想的还要快,这意味着詹海丰案件进入到全面侦查阶段。
批捕通知到的当天下午,县局大厅里来了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她站在值班台前面,两只手攥着衣角,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煤灰印子。
值班警员问她找谁,她张了半天嘴,才挤出一句话:"同志,我们想找……想找那个小苏局长。"
苏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大厅里站着三个女人,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那男人看见苏信走出来,颤巍巍地站起来。
"小苏局长……"带头的女人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苏信两步跨过去,一把把人扶住了。
"老人家,不要这样。您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那女人被扶住之后愣了两秒,嘴唇瘪了瘪,眼泪唰地就淌下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手抖得厉害,递到苏信面前。
苏信接过来展开,是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矿工服,站在井口下面咧嘴笑,牙齿白得晃眼。
"这是我儿子。"女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叫王卫星,他被詹海阳在矿洞害死了,他还那么小。”
“他走了四年了,我一直没拿到一分钱抚恤。矿上说他是违规操作自己找死,还造成了什么经济损失,一分不给。我儿媳妇带着孩子,那会刚出月子,现在孩子要上学前班的钱都没有,这以后可咋过哦。”女人声音哽咽,死死的控着不哭出来。
“我去矿上闹过,被保安推出来,腿磕在台阶上养了仨月。"
她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哑了,后面那个稍年轻点的女人扶着她的肩膀,自己也在抹眼泪。
苏信看着那张照片上年轻人的笑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认识这张脸,郭大军的举报材料上列着七个名字,王卫星排在最下面,年龄那一栏写着十九岁。
很年轻,年轻的过分。
他深吸一口气,保证道:"大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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