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声音变了,变得像是被霜冻过一样冷。
"你说什么?"
"我说苏信查上门了,老黑被带走了。"
"你干了什么?"詹海阳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他妈干了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个人不能碰吗?石宇严的下场你没看见?省里那边多少人在盯他,我不是说了要你最近低调点吗?"
"哥,我喊老黑去处理的,还给了五万块。但是老黑正在和那个女的谈的时候,苏信就把人抓了。”詹海丰顿了顿,说:“我给苏信递卡了,二十万,他不收。"
"你他妈还给钱?"詹海阳的声音在听筒里炸开了,震得詹海丰把手机拿离耳朵半寸。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他这种人你拿钱给他不是送把柄吗?你当他跟鲁志南那种一根筋一样好对付?"
詹海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不敢回嘴。
他太清楚他哥的脾气了,詹海阳在苏江市经营了这么多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靠的就是两条,第一詹云鹏的关系。第二,够狠,够稳。
他哥最讨厌的就是不稳。
"哥,现在怎么办?老黑要是把三年前的事说出来……"
"你它妈的,没有一件让人省心的事情。"詹海阳语气冷冽:"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再招惹苏信,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詹海丰不敢作声,但他心理想的是…这个毛头小子有这么厉害吗?不就是有点背景,靠着省纪委和省公安厅把石宇严拿下了,一个二代罢了。
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他的背景再大,能有詹省长大?我们可是本家!
詹海丰不了解内情,他和赵宇亮这些云仓官员一样,认为苏信是被推上来的官,是被强行力捧的官。甚至觉得,苏信能抓石宇严,是因为早就掌握了证据,是因为省纪委和省公安厅鼎力相助,苏信只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出了风头,并且凭此在云仓县立足。
但詹海阳却不敢这么认为,因为他清楚更多,他和詹云鹏是有直接联系的。
詹云鹏对苏信的那种咬牙切齿不是装出来的。
而且,他也隐隐约约从高层得知,前省委常委天南市市委书记吴越就是倒在苏信手里,天南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李长峰也是倒在苏信手里。
所以说,苏信这次来苏江,极有可能是带头攻坚。是来当开路先锋的。
至于省纪委、省公安厅工作组,他们才是配角。
当然,这在常人的眼光里,是不可能的。
苏信就是个毛头小子,而且才刚毕业不到半年。纯粹是拔苗助长的产物,是靠着背景靠山运作青云直上的年轻纨绔,怎么可能独当一面,而且怎么敢跟县委书记石宇严叫板对抗呢?
这是正常推理。
然而,苏信是正常人吗?
詹海阳沉默了几秒,随后冷冷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我来处理。你要是轻举妄动,被人抓了,我不会救你,你做好自己吃枪子的准备。"
说着,电话挂了。
这是最后的警告,也是最无情的通报。
詹海丰攥着手机,眼睛里都在冒火。
他知道自己这个堂兄向来瞧不上自己,而且他这个人冷血无情,说到做到。
操!
他确认手机挂掉之后,怒骂一声。
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似乎不够解气,又开始打砸办公桌上的茶具。
噼里啪啦一顿响!
无能狂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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