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严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更浓的轻蔑。
“证据?”他嗤笑一声,“你找几条狗录几份口供也敢叫证据?常树平是个什么东西,我根本不认识,彭德明我更加不认识。程子明被你刑讯逼供了是吧?你这些材料送到检察院,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就给你退回来。”
他手往后指了指,道:“不信你问问检察院的人。”
检察院院长面色微变,心中大急,早知道站后面一点了。
他僵硬的表态道:“书记说的是,口供不能作为证据。”
石宇严冷笑一声,挑了挑眉,看向苏信,无声的嘲讽着苏信。
“我告诉你苏信,没有我点头,你在云仓县办不成一个案子。你连立案都立不了。你以为你手里有证据?在云仓县,我说它是证据它才是证据。我说它不是,它就是废纸。”
苏信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是石宇严最后的嚣张。
然而苏信的不回答却让所有人更加坚定,苏信这回应该是要认怂了,不然自己这些人不就白来了吗?
苏信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王斌华。
王斌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苏局,省纪委留置通知书已经加急签发了。传真马上到你办公室。”
顿了顿,又说:“专案组全体人员已经在去县公安局的路上,三分钟到。”
苏信扫视人群中在账本上出现过的人名,沉声回道:“辛苦了,来的正好,今天要抓的人有点多。”
石宇严离得近,听的一清二楚。
他心中微紧,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苏信收起电话,随意道:“是不是废纸,你说了不算。”
“哼!”石宇严冷哼,眼神变得危险。
他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不能再纠缠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今天你放人是不放?”
“放人可以,你也留个书面说明就行。”苏信盯着石宇严吃人的目光淡淡开口。
“你放肆!”
石宇严大怒,他什么时候要保一个人,还需要写什么狗屁的书面说明了?
苏信这话就是当着所有人挑战他的权威,他不可能答应。
否则他以后还怎么管理云仓县?
他对自己有非常清晰的定位,他是暴君,一定不能露出一点有损威严的样子。
否则他离末日就不远了。
石宇严冷冷的看向苏信,随即“呵呵…”的开始冷笑,随后变成放肆的大笑。
笑声逐渐变得癫狂,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不少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石宇严此刻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心中发毛。
云仓县流传着一句话俗语。
严王一笑,生死难料。
“今天谁能给我把人带出来,正科级以下直接升正科,正科以上解决副处,所有参与人员,年底福利翻倍。”
苏信目光一凝,古井无波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石宇严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将个人利益与国家公职晋升绑定到一起。
目无法纪到如此地步,背地里不知道还有怎样的龌龊。
石宇严身后的人群皆是眼神一亮,表情露出激动和惊喜,纷纷摩拳擦掌起来。
警员们看着乌泱泱的干部群体,一时心中打鼓,对面要是真的冲击的话,他们到底该如何应对。
苏信双脚开立,不丁不八,对面只要有人敢公然冲击公安机关,他就敢抓。
对面这群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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