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与白无常惨白的脸对上了。

    白无常低头看着她。

    只一眼。

    仅仅只一眼。

    白无常就看到了她生前所经历的一切。

    白无常的微笑彻底消失了。

    黑无常也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可怜的女娃，该被拘的，不是你的魂……”

    白无常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鬼老师的肩膀。

    那只苍白的手落在她肩上的时候，女鬼老师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她哭了。

    黑无常转头看向林奇，眼珠子里此刻也是布满血丝。

    “在哪？”

    林奇自然知道对方问的是谁，他伸手指了指体育馆的方向。

    那边，上百只青灰色的诡异还跪在地上，像一片被风暴压倒的芦苇。

    校长的身影站在体育馆的破洞边缘，正抬头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下面那一群里面有受害的，也有加害的。你们应该是分得清。”

    黑无常狞笑了一声，牙齿白得发光。

    “分得清，自当是分得清。”

    白无常收回了放在女鬼老师肩膀上的手，与黑无常对视一眼。

    下一刻，两仙同时跃起。

    黑无常的哭丧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白无常的白绫像一条银色的瀑布从三楼倾泻而下。

    两道身影朝着体育馆的方向俯冲而去。

    夜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在裂口的正下方，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黑白身影，终于笑不出来了。

    阴阳路上，无归客。

    生死簿上，已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