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你现在人事单位挂在了一机厂,一机厂虽然是咱们的国营大厂,但实际上划分下来,它是属于民用重工,不是国防军用科技,你的去向咱们也是适当对家属公开的。
只不过你最近参与的那些苏方援建设备项目,这些内容是需要对外保密的。
你想想,难不成陆老爷子的独苗回了国,老爷子在海外心急如焚地给我们写信、打电话、发电报,为你的近况,我们还能昧着良心的把他瞒着不成?
能说的,我们当然会说,为了安他的心嘛。
不过不能说的,我们也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吐。”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黄松龄笑呵呵地说。
陆文渊点了点头,这下算是全明白了。
也是,自从他回了四九城,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他的去向是需要保密的。
就算是他在四九城到处和人交际,逛旧书摊的时候,也从没有人嘱托过他需要隐瞒身。
只不过今天黄松龄和艾大炎这么一问,他关心则乱,再加上被后世的影视剧那些关于这个年代处处是特务,处处要保密的刻板印象扰了心智,一时间懵了。
现在被人这么一解释,他就全明白了。
可明白归明白,该慌也还是会慌。
陆文渊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
“那位领导,我爹……不会跟着那笔外汇一起回国了吧?”
那可是原主的爹,不是他的爹,他可还没有做好认个新爹的准备。
说实话,他原本以为建国初期国内外通信困难,这个爹远在南洋,他完全可以当没有似的,自己一个人在国内呢。
“那倒没有。”艾大炎笑着摆了摆手,“陆老爷子在南洋还有一大摊子产业要处理呢,暂时是回不来。”
“不过就算老爷子回来了,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要是有个这么争气的儿子,做梦都要笑醒了,脸上更别提多有面子了。”
那是你不懂,我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陆文渊这样想着,他哈哈干笑一声,赶紧将这个话题扯开了。
陆老爷子的外汇回来不要紧,人别回来就成。
三个人又闲谈了好一会,突然艾大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额头。
“嘿呦,瞧我这记性!”
说着,他站起身,从停着的置物架上取下了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小心翼翼地解开扣子,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东西是李老临终前特意嘱咐我交给你的。
原本我拿到纸之后,寻思找个妥善的地方放好,等空了再给你。
谁知道这些天忙前忙后地处理事,给忘了。
不过幸好我现在想起来了,交给你也来得及。”
说着,艾大炎双手捧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册子,递到了陆文渊手上。
听到李老的名字,陆文渊刚刚松开了几分的心情又变得沉重了下去。
他双手接过艾大炎递来的册子,边看边问,“……这是?”
事实上也不需要艾大炎解释了,因为陆文渊在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李同生在去世之前,在病床上一直日夜不辍地在本子上挥笔写着什么。
他原本以为对方在写遗书或是在交代后事,没想到这册子最后竟然落到了他手里。
这是李老自知时日不多,将自己的毕生心得和所学全都眷写在了纸上。
只不过留给他的时间到底没有那么充裕,他也只是捡了最核心的、最重要的理论往上写。
“李老生前没长成个一儿半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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